霍幸礼慢下步调,从第一排慢到最后,再到和鹤穹并肩。
“同桌。”
原本想提速绕开的人被喊住。
他没说话,霍幸礼徐徐道:“你要是恋爱了,请提前和我说一声。
步调逐渐变成走,就又听到——
“我不能背着你的恋爱对象霸占着你的信息素。”
霍幸礼认真道:“这对他不公平,也不对。”
鹤穹:“……”
“你现在滚吧,我正在热恋。”
倒没意外他会这么说,霍幸礼反问:“和谁?”
“你管和谁。怎么,上次打架没告爽,又想告我早恋?”他说。
“不是。”
霍幸礼弯了下嘴角:“我得确定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绝对不会食言,在你腺体恢复之前,信息素互换一直奏效。”
谁他妈稀……
他还真得稀罕——
他说:“我会带人见你。”
“不会太晚,你最好周五之前把转部申请填好!”
“见到人,再说。”霍幸礼说。
“在此之前,可不可以把我的微信先加回来?”
罚跑队伍里有霍幸礼,寿文德没一直盯,第二圈就回了办公室。
鹤穹停下。
冷到不行的眸光盯着对面人。
只见他嘴角仍红肿着——
“你脸又痒了是吧?别以为你易感期我就不敢动手,我这人向来不怕惹事,敢揍你一次,就敢揍你第二次——”
寿文德刚出操场,沈庭戈几人就窜走去墙边要翻墙出校——
电话打来。
铃声打断生硬的气氛。
按了接通,鹤穹冲道:“干吗?”
“你爱上塑胶跑道了?”沈庭戈的大嗓门吼着,“墨迹啥呢,桃哥回办公室了,赶紧走!”
往出口处望一眼,只看见几个凑一起闲聊的女生,鹤穹气焰逐渐消退:“这就来。”
“晚自习还回来吗?”
鹤穹:“?”
“想和你贴着胳膊坐一会儿。”
鹤穹:“???”
迅速左右看两眼——
幸好周围没人,没人听见。
鹤穹冷笑:“回来,洗干净脖子等我回来宰。”
“好。”霍幸礼应了。
“之前可以贴一会儿胳膊吗?”
鹤穹:“……”
“贴你大爹,不准再提这件事。”
“好。”他说,“那可以——”
“不可以!”
“我还没说。”
“什么都不可以!”
催促电话又来了——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卸了——”
……
天色渐暗,路灯不算亮。
本部一处僻静的百草园,三个男生走在路边,影子被拉的很长。
纪宸风说:“周六我家酒店有场拍卖会,留了位置,凑个热闹?”
“哪家办的?”徐岂问。
“姓赵,外市的。”纪宸风转回身双手抄兜,“和林家关系颇深。”
姓赵的不认识。
但和林家扯上事的,徐岂一下想起——
他揪了朵路边开的正盛的月季,捏着花瓣玩:“靠灰色产业发家,拿直播行业洗白,整的文邹邹实则倒卖文物的那个?”
纪宸风嗤笑:“人家现在在文界好歹有头有脸,怎么让你说的像个地痞流氓似的。”
“改得了面子换不了馅子,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徐岂说,“去捧他的场干吗?”
回复了两位父亲和哥哥的关心,霍幸礼关掉手机:“陈家搭的台,没人会不给面子。”
“是啊。”纪宸风应,“陈太子私印一亮,在季城不比钞票好使?”
“噢。”徐岂一瞬没兴趣了。
“但周六信常山开业啊。宸风,你不用陪楼——”
“他哪用得着我陪。”纪宸风苦笑一声打断。
“楼家也拿到了邀请函。”霍幸礼今早偶然听他爸提了一嘴。
“都安排好了。”纪宸风说,“这群杂碎敢来乱,老子拧了他的脖子!”
徐岂拿剩一半的月季砸他:“你还装上深情了。”
“滚,老子一直很深情!谁像你,沾花惹草,滥情的要命!季城会所八成的Omega都特么被你嚯嚯过了吧?……呃!”
乍然炸出一道强烈的Alpha压迫性信息素,毫无防备的纪宸风脚底一软硬生生摔在地上——
“草——”
易感期的Alpha情绪不定,过高或过低都十分容易失控。
加上失衡症信息素便很难受控。
就会形成无差别攻击,如果是正常S级Alpha还好,不甚会影响徐岂纪宸风。
霍幸礼当年分化检测时,信息素浓度可是直接导致检测器爆表——
最终无法简单评定。
成为千万分之一的特类Alpha。
而这种Alpha的易感期通常会被安排在特定地点度过。
更别说患有信息素失衡症的特类Alpha——
腺体疼的龇牙咧嘴,纪宸风勉强偏过脸——
“还看?赶紧拉老子一把!”
徐岂也头皮发麻,来不及顾他。
“我先给戚叔打个电话。”
“不用。”霍幸礼按着后颈处敏感跳动的腺体,“有信息素注射剂。”
……
连打两支卫生间才将将能进人。
徐岂把厕所维修的牌子放在门口,防止会误入Omega。
卫生间里的信息素即便散了很多,但这种浓度的特类Alpha信息素闻到一点也极易使Omega被迫进入发情期。
霍幸礼换了张阻隔贴,正朝身上喷气味阻隔剂。
纪宸风点了支烟,指着摆在洗手台上的针剂:“霍三,这剂量根本不行,咱还是去趟医院吧?”
徐岂叼着烟凑到那一点猩红,对着纪宸风的烟点燃吸了口——
“你把霍老三当野物?纯浓度加特效药的信息素注射剂,普通人三分之一支就够了。”
刚那一幕蓦地勾起一段记忆。
被链子捆住的少年只是看他一眼,纪宸风就忍不住打怵。
他真心评价:“差不多!”
“别说你,正常的S级Alpha易感期都不敢随便出门,霍三,你对自己的自控力太有信心了吧?”
“今早飞边岛的航班都申请好了。”徐岂说,“可秦院说他这种情况不适合再独自度过易感期,最好有那位高契合度的Omega陪伴做脱敏治疗。不过这位Omega不愿意配合,霍三只能厚着脸皮来学校找人咯。”
“霍三点个头,想被他标记的Omega能绕季城排三十圈吧!居然还有不愿意的?”纪宸风吃惊。
“何止不愿意,整天嫌弃霍三嫌弃的要命。”徐岂忍笑。
纪宸风吐了口烟。
他就没见过敢给霍三甩脸子的。
对徐岂跑火车的话没当回事。
不屑笑了声,讽刺似的:“那这个Omega还挺有脾气。”
他从小跟着纪父穿梭在生意场,八面玲珑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
无论用什么方式手段接近他的,皆为利来——
“要我说,就是钱没给到位。”
徐岂灭了烟,勾着他的肩:“这回,还真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
“嗯?”纪宸风眉峰一耸,看向霍幸礼,“霍三?”
“乱扯。”霍幸礼脸色好了很多,腺体没那么难受了,他合上针剂盖子,放回塑封袋装进口袋,“走了。”
“乱扯是什么意思?这位有脾气的Omega是谁啊?”
“别问,你不会想知道的。”徐岂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一笑。
跟着霍幸礼出了卫生间。
“嗯?”
纪宸风更好奇了,快步追上去:
“谁啊?谁谁谁?国际部的吗?姓什么?哪家的?我认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