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岁岁年年,遗憾的温柔光景,余生漫漫,尽数弥补。
沈叙辞心头暖意翻涌,微微侧头,靠在他肩头,静静看着漫天花雨。
安静片刻,他忽然伸手,抬手接住一片飞舞的樱瓣。
花瓣轻薄柔软,洁白粉嫩。
他抬眸看向岑祁雾,眼尾微弯,带笑轻声问:
“祁雾,你当初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问过。
两人缘起幽谷,牵绊蛊骨,生死相依,一路风雨走来,却极少细数初见。
岑祁雾微微垂眸,目光温柔锁住他的眉眼,思绪轻轻回溯。
“很早。”
他低声道。
“你还年少,独居幽谷,日日侍草养蛊,安静、孤冷、隐忍。”
“我远远立于山巅,看着你一人守着空谷,看着你小小年纪,便沉稳自持,步步谨慎。”
“那时便想,世间怎会有这般干净坚韧的少年。”
只是那时他是万古白尊,淡漠山河,从无心念。
只遥遥一瞥,记了许多年。
直到后来蛊祸渐起,祖地动荡,他才真正踏落凡尘,走到他身边,护他、惜他、恋他、守他。
一念起,便是千年沉沦,一生情长。
沈叙辞听得心头微颤,抬眸望他,眼底柔光潋滟:
“原来你早就看着我了。”
“嗯。”岑祁雾低头,鼻尖轻蹭他的额角,温柔缱绻,“早就盯上了。”
从初见一眼,宿命纠缠,情根暗种,再无解脱。
落花纷飞之间,他抬手捏住少年下颌,轻轻低头,吻落下来。
温柔、缓慢、虔诚、绵长。
樱林簌簌风起,漫天花雨落拥相拥的两人。
无人惊扰,岁月温柔。
一吻良久,才缓缓分开。
沈叙辞脸颊微红,眼尾泛着浅浅水光,呼吸微乱,静静望着身前之人。
岑祁雾拇指轻轻摩挲他泛红的唇角,嗓音低沉温柔:
“阿辞,得你一人,胜却万古风光。”
午后春光最是温柔慵懒。
两人并肩靠在青石上,慢慢饮茶,慢慢闲谈,慢慢虚度春日时光。
沈叙辞偶尔抬手接住飘落的樱花,细细揉搓,眉眼松弛温柔。
岑祁雾不看风景,不看繁花,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他身上。
看他垂眸浅笑,看他眼尾温柔,看他安然松弛的模样。
这是他浴血杀伐、熬尽千年孤寂,换来的人间圆满。
日头渐渐西斜,春光温柔渐缓。
漫山樱雪依旧纷飞,整片山林静谧温柔。
沈叙辞轻轻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
“祁雾,就这样一辈子,真好。”
无风波,无棋局,无别离,无煎熬。
只有清风、繁花、岁岁春光、日日有你。
岑祁雾收紧怀抱,将他稳稳拥在怀中,落声郑重温柔:
“不止一辈子。”
“生生世世,春樱冬雪,山河岁岁,我都陪你。”
同心蛊契,骨血相依。
从千年宿命对峙,到生死并肩血战,再到归隐山野、朝夕相守。
历尽千帆,风雨皆过。
从此——
繁花年年开,岁岁皆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