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满八岁不久的金发男孩叹了口气,睁开眼,思维随之一清。
眼前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书桌,上面摊开的是今天的家庭作业的作业本,旁边是数学课本。
降谷零盯着它们看了一会,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掉到了作业本上,然后慢慢往前滑,落到了书桌上,自然发出了很轻的“咔哒”一声。
小麦色的手指微顿,降谷零原本没有多少焦距的眼神慢慢落到了桌上,重点看着铅笔躺着的那片桌面。他伸手去敲了两下,又在他旁边一点的几个位置都敲了几下才挑了下眉,收回手。
刚才不是他的错觉。那个位置敲击的声响确实不同于其他地方,那里是空心的。
降谷零往后坐了坐,把三个抽屉都拉了出来,拉到底,发现他的书桌虽然有三个抽屉,但中间位置的那个抽屉比旁边的两个抽屉要浅很多。而它比另外两个抽屉少的那部分刚好是他刚刚敲出不对的地方。
想了想,他起身走到床边,把遮住床沿的床单掀起来,露出了木制床沿。降谷零把床头柜退出来一点,露出了最下方一道很小的口子,刚好够他一根手指伸进去。
降谷零把手指卡进去,稍微用了点力往外面一拉,一小块木板就被他拽了下来。让原本应该是一块完整的床沿板有了个无法忽视的缺口。
他把手伸进去扒拉了两下,就从里面摸出了一把螺丝刀出来。
他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这些了。废了点时间,尽量不惊动任何人的凑了不少东西,不止有螺丝刀这类家用工具,他还弄到了匕首,榔头等。
一是为了防身,二也是为了自己能安心。
这个习惯他在上个世界就养成了。降谷零回想以前自己住的那个房间,他的床下面不是封闭的床板,还有几个抽屉,他的弹簧刀就藏在最靠近他枕头的那个抽屉里。
半夜听到响动,他就会悄无声息的伸手拉开抽屉,把东西从里面摸出来。
刚来这里时看到这样的床铺他很不习惯,忍了几天还是悄悄把床板凿了个洞出来,一边攒工具一边往里藏,从那以后他才慢慢开始能睡上一个完整觉了。
这些事情在脑子里一晃而过,降谷零已经拿着螺丝刀非常老练的把书桌中间那个抽屉卸了下来,放到了地上。
他蹲着钻进桌下的容腿空间,手在头顶摸索,手指甲很快就扣到了一个小洞,确切说应该是一个缺口,形状并不规则,周围还有一些细小的划痕,想来这个缺口的形成不是一蹴而就的。
降谷零思索着,手指头已经扣了进去,一块桌板就被他拽动了,豁了一条缝隙出来,他比了一下,那条缝只够像他这么小的手才能伸的进去,在不直接把桌板扯下来的情况下。
他把手从缝里伸进去,各个方向都摸索了一遍,在反方向的位置碰到了一个东西,降谷零把它拿了出来,是一个方形的糖果盒子,已经生锈了,上面的图案也都已经花掉了。晃了晃,里面装着东西。
降谷零心里觉得奇怪,他从桌子下面钻出来,背靠着床坐在地板上,先把糖果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发现异样才扣开盒子。
生锈的铁盒尤其难打开,好在降谷零现在的力气已经今非昔比,没用多久就弄开了糖果盒。
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看起来就是路边随时随地都能见到的那种类型,黑色的皮质外壳,右侧有一条扣带,里面有吸铁石,可以吸在封皮上。只是可能因为时间有点久了,也有可能是本子的质量不好,扣带松松的垂落在旁边,没有扣在封皮上。
盒子里只有这么一个记事本,降谷零把本子拿出来铁盒里就一眼可以望到底了,他的注意力自然就放到了记事本上。
他慢慢打开记事本,翻过封面来到第一页。入眼一片空白。他还没来得及感到惊讶,突然,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在这时击中了他。金发的男孩警觉的抬起头看向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刚刚察觉到了异样。
降谷零皱眉思索了一会,突然明悟。
【降谷零:系统?】
他在脑子里呼唤系统,等了几秒钟没有反应。他又等了一会唤了第二声,还是没有任何响应。他又试着叫了几次,没有例外都没有得到回应。
平常随叫随到,连一秒钟都不会耽搁的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给他。就像……
降谷零的目光慢慢落到自己手中的记事本上。
就像,有什么东西屏蔽了系统。
他刚这么想,就见刚刚还空白一片,什么都没写的纸页上突然开始凭空出现了字迹。
字体没有辨识度,是黑色印刷体。
一个字连着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很大,很快占据了一整面。
降谷零怔怔地盯着笔记本看,脑子里毫无头绪。
显现出来的是一个英文单词——
[Z.E.R.O.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