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的消息来得突然,只有开门见山的四个字。
「我回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陶知节本来没怎么管,埋头继续操作手游页面,直到陈观的消息发来第二条。
「今晚带我去见陶叔吧,我有很多话想跟说。」
咣当——
手机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时间,四周的目光全都被吸引过来,有人一脸懵,有人在偷笑,大伙儿看热闹的深色全落在这边,甚至连讲台上的老师都注意到动静,说了一句:“肃静。”
叶子言眼疾手快,在所有人看过来时迅速将手机揣进衣兜里,徒留下陶知节一个人跟掉在地上的手机干瞪眼。
万众瞩目下,陶知节只能站起身,讪讪地解释:“不好意思,手滑,手滑。”
台上的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眼才收回视线。
周围的目光渐渐散去,陶知节这才松了一气,转头看向身边,刚刚还在双排地队友现在低着脑袋在偷笑。
愤愤不平地给了他一下后,陶知节才捡起地上已经沾灰的手机。
手机屏幕里陈观的消息又发来了一条。
「我就在你这节课的教室外面,等会儿一起走。」
他回复:「好」
难熬的课程终于结束,陶知节同436寝室的一行人一起出门,但其他人在看到陈观出现时,都默契地找了个借口先走了,留下陶知节一个人朝陈观走过去。
“咳咳”,陶知节清了清嗓子,看向陈观,“那我们现在走?”
陈观点头,顺手接过陶知节背上的书包。
两人并排往校门走,路上,陶知节还有些担忧:“就这么去吗?会不会太突然了。”
“哦对,我还没跟我爸说这件事。”说完,陶知节动作利索地掏出手机三言两语交代了今天要带陈观回家的消息。
那边,陶寻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一个嗯字。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嗯字,陶知节心理压力更大了,脑子里乱得成一片浆糊,鬼使神差地跟着陈观就上了车,丝毫没注意车窗外的景色。
一直到下了车,他才意识到陈观带他去的不是陶家,而是进了一个黄金店。
“你这是要干什么?不是去我家吗?”
陈观没说话,拉着他径直走到金店柜台前。
柜员适时迎上来,面容和煦地向两人介绍现在最流行的金饰款式,陈观默默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做回应。
状况外的陶知节站在一旁,稀里糊涂地听着。
几分钟过去,柜员介绍完毕,陈观思索了几秒,指向展示柜中最早介绍的一条项链,向柜员道:“拿这个,再给我拿个20克的金条,谢谢。”
柜员笑脸盈盈地答复,随后前往仓库准备东西。
等柜员转身离开后,陶知节还有些懵,扯了扯陈观手肘处的袖子:“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多贵啊。标价牌上好几个零呢。”
话落,身侧的人看了他一眼,漏出一个很浅的笑容,对他说:“这些是买给叔叔阿姨的,今天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必须好好准备。”
陶知节顿时有些无措:“原来是这样,但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爸我妈不会收下的,你还是别买了。”
这时,柜员将东西打包好,递交给陈观,陈观付完钱后,看向身侧的人。
“对我来说不贵,你放心吧,就是送给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到时候要是他们不愿意收,那你替他们收下。”
听完陈观的话,陶知节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干这种事。柜员姐姐,这东西还能退吗?”
柜员公事公办:“看付款人的主观意愿呢。”
陶知节:“啊!”
他这副表现成功逗笑了身边人,陈观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天色不早了。”
随即,他像进入金店时那样,将人牵了出去。
副驾上,陶知节蜷在位置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陈观这个举动太冒失了,纠结了好几分钟,还是大着胆子坚持自己的意见,侧头看向驾驶位上的人:“陈观,这东西太贵了,等会儿你可千万不要拿出来。”
不过陈观就像没听清楚似的,只是敷衍地点头,并未直接答应他的请求。
就这样,两个人就以这样神奇的状态到达了陶家。
临了敲门,陶知节的紧张感又攀上心头。
一门之隔,他不确定陶寻会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在等待,或许他心情好,做了一大桌菜,笑呵呵地忙前忙后,或许他心情不好,什么也没准备,整个人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准备审问。
七八个不同形象的人在陶知节脑海里打架,试图占据他脑中所想的主导权。
但他没能想太久,因为陈观干脆利落地直接敲了敲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