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陶家。
四个人难得气氛和谐地吃了两顿饭,陶知节坐在陈观同侧的位置,边吃边研究陶寻的脸色,但是对方只在最开始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就没再看他了。
饭后,陶寻叮嘱完几句就出门上班了,而请假的陶知雨也因为假条时间结束不得不出门,天色渐晚。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观,我们现在是回学校吗?”
陈观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走吧,去停车场,我去取车。”
“好!”
上车后,陈观确定陶知节安全带系好后发动车子,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退。
副驾驶上,陶知节本想闭眼小憩一会儿,但屁股还没坐热,他就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了,他扭头看向。
“陈观,你没走错路吧?”
身侧的人声音传来:“没错。”
闻言,陶知节扭回视线看向正前面,再三确认这不是家里到学校的路线后,才重复问道:“陈观,你绝对走错了,我确认,这不是家里到学校的路!”
陈观看了一眼身旁面色认真的人,收回视线继续开车,语气平淡:“我没说是去学校。”
“?”
“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随着车辆不断行驶,周遭的环境开始有些许眼熟,他的心里无端涌上一点不安。
这时,刚好车辆行驶到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道两侧的橙色灯光借着窗框照了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陈观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内响起:“医院。”
“什么?”陈观的声音很轻,陶知节一时间没听清。
接着,他听见陈观的声音重了几分:“医院。”
“我现在要带你去医院。”
“医院?”心中的不安似乎在被印证,陶知节看向暖色光照下的对象,试探性地说道:“去医院干嘛,你生病了吗?”
他说完,就见陈观的脸色更冷了,眼神带上“你是个傻子”的意味。
“知节,你的耳朵出问题了吧。”
他话音刚落,陶知节心里已经明了,自己左耳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明明每次与人沟通时都很顺利,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自己的问题。
现在陈观要直接带他去医院看耳朵。
太奇怪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陶知节脑内风暴还没结束,就听见陈观接着道:“你从医院里出来的那次,我刚好路过看见,因为车窗的隐蔽性,所以你没认出来。”
“我担心你去医院的原因,就托人查了下,前几日传来了调查结果。”
“啊?”没想到自己露馅的原因竟然如此简单。
“知节。”陈观话语顿了顿,然后再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的耳朵问题,是不信任我吗?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帮你解决?”
一连两个问句砸下来,陶知节下意识摆摆手,晃了晃脑袋否定了他的疑问,“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我已经习惯了这件事,只有右耳我也能正常生活的......”
他还没说完,陈观的脸色更冷了。
下一秒,陈观伸出手捏了捏陶知节脸颊的肉:“我们是恋人,这种事情不可以不告诉我,知道吗?再有下次知情不报,我就要生气了。”
陶知节看着陈观的脸,特别顺从地点点头:“知道啦,我以后一定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着面前圆润的小脸上全是诚恳的神色,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陈观看了几秒才收回手,正好此时红灯变绿灯,便重新开车上路。
到了医院,陶知节本能右拐要去找挂号机,但很快被人从后面揪住衣领。
“已经提前预约了,不用现去挂号。”
“哦。”
跟着陈观到达预约的科室后,对方先跟科室里的医生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对陶知节说道:“进去后听医生的,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放心,我在外面等你。”
陶知节点点头,跟着刚才跟陈观对话的医生进了房间。
本以为检查耳朵就好了,没想到医生竟然从最基础的身高体重测起,虽然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记着陈观刚才的嘱咐,陶知节便将到嘴的困惑全都咽了回去。
两个小时间,领着他做检查的医生换了好几个,但每一个陶知节都选择乖乖听话,绝对不做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