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有些发懵,但出于礼貌,慌忙想给他让出通路。
宿管阿姨这时趁机一把抓住江自安的手臂:“别给他让路!”
宁景妙头脑昏沉,刚踏出寝室门,就听见楼梯间传来争执声,便拖着虚浮的脚步,慢慢走过去。
她之前躺在床上休息,许是昨夜吹了冷风,一早身体就不大舒服,上完上午的课,头痛越来越剧烈。
于是她请假,打算下午在寝室休息。手机铃声接连不断地响,她颤着手摸过来,视线模糊,看不清来电人,直接接起。
“妙妙!江自安联系不上你,急坏了,他已经往寝室这边去找你了!”
“江自安?”
“嗯,他来教室找你,我跟他说你好像生病了,他立刻就跑出去了。”
宁景妙重重呼出一口热气,浑身肌肉酸胀。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无力地翻身下床。离开被窝,加上气温偏凉,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她伸手从衣柜拿出一件毛绒外套裹在身上。
她原本以为会在楼下见到江自安,没想到走到楼梯口,看见他正被宿管阿姨抓着手臂,厉声劝诫。
“江自安?” 宁景妙嗓子干涩发疼。
江自安和宿管阿姨同时转头。楼梯口的宁景妙扶着门框,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唇色却惨白,身形虚弱。
江自安不顾阿姨的拉扯,几步跨上剩余台阶,冲到宁景妙身边,声音满是担忧:“你怎么样?”
“好像感冒了,我吃过一片药了。” 宁景妙眼皮沉重,几乎抬不起来。
下一秒,她浑身发冷,四肢酸痛,再也撑不住站稳。
“烧得挺厉害,赶紧送医院吧!” 宿管阿姨跟上来摸了宁景妙的脸颊连忙说道。
江自安稳稳扶住她,轻声询问:“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高烧让宁景妙的脑子昏昏沉沉,勉强点头:“好。”
江自安扶着她往前走两步,察觉到她脚步不稳,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从三楼往下走。
宿管阿姨也顾不上追究闯寝的事,在后面叮嘱:“去三院,离学校最近。”
江自安沉声应了一声。
走出寝室大门,方才下楼的几个女生还站在原地,看着江自安抱着宁景妙离开,悄悄拿出手机拍下几张照片。
江自安小心翼翼把宁景妙安置在车里,伸手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关好车门,他快步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
赶到三院,挂号耗费了不少时间。宁景妙没带身份证和手机,只能手写身份证号码。看着她颤抖的手,江自安伸手覆住她的手背,陪着她填完信息,完成挂号。
医生诊断是病毒性感冒,症状偏重,需要立刻输液。
公立医院急诊总是人满为患,没有空余病床,宁景妙只能坐在急诊输液大厅。
座位紧张,只剩一把空椅子。江自安扶着输液的宁景妙坐下,自己站在一旁,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她身上。
宁景妙浑身乏力,嘴唇轻轻动了动。江自安立刻半蹲下身,凑近她:“想说什么?”
“我好渴,想喝水。”
“好,你等我。” 说完,他瞥见宁景妙未打针的手臂环抱在身前,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片刻之后,江自安端着两杯水回来。先拿一杯递到宁景妙唇边,她只轻轻沾了沾嘴唇。
“太烫了?”
不等宁景妙回话,他马上兑入另一杯凉水,再次递过去:“这次试试?”
宁景妙没有出声,就这江自安的手,喝了两大口。
睡意很快席卷上来,她脑袋往侧面歪倒。江自安连忙抬手,用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脸颊。
掌心源源不断传来她滚烫的体温,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江自安心底满是心疼。
他暗自想,如果昨天没有遇见他,经历一场糟心事,她或许不会生病。
几分钟后,邻座的女生掐了掐身旁男友的胳膊:“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们。”
男生一头雾水:“为什么啊?”
“你又不能像他这样一直托着我的脸,照顾我,就换对面小椅子坐去。”
男生悻悻起身,伸手拍了拍正专注守着宁景妙的江自安:“兄弟,坐这儿。”
江自安抬眼看向他,有些不解他突然让座的行为。
“你再这么一直托着,我女朋友该拿你对比,跟我分手了。” 男生半开玩笑说道。
江自安也想让宁景妙睡得安稳些,点头道谢,顺势坐下。他小心将宁景妙的头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护着她正在输液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握住输液管,想用掌心温度,冲淡药液带来的冰凉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