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眼前出现的不是同事,而是一张妖异的脸,银白色的长发,淡色的眼珠和睫毛,笑意在祂脸上扩大,裂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身侧的景象飞速回退,从明亮的公司变成了那个昏暗的早餐店。
腰间被花枝缠紧,花朵在她眼前绽开,呼吸变得困难,她为鱼肉,任人刀俎。
谢念攸动弹不得,眼前闪过模糊的光斑,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下一瞬,她被拽进一个虚无的空间,身处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子里倒映出她的脸,无声地张嘴呼喊些什么。
她想要凑近去听去看,但鸟鸣声穿透梦境,一声比一声要尖锐凄厉。“砰”地一声,镜子裂成无数块碎片,每一片上都映有一张扭曲的面容。
谢念攸附身捡起一块镜子碎片,看清上面的表情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开始抽痛。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告诉她她依然处于楼家的客房内,模糊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墙面上映照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谢念攸似有所感地扭头,房间里盘旋着一只黑色的鸟,此时正一声声朝着她鸣叫。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念攸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又是来干什么的。
她刚从那个荒诞无序的梦里醒来,感官一时间有些过载。
那只鸟不断地盘旋鸣叫,谢念攸翻身下床,拉开连接露台的门。
黑鸟冲了出去,与此同时,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
谢念攸惊诧地望向掉落在露台上的身影。
月光温柔地倾泻在露台上,夜风把那人的头发吹得向前,又吹过纱帘,拂过谢念攸的脸。
黑鸟绕着故事的男主角飞舞,尾羽洒落的光辉纷纷落在两人之间。
谢念攸一步步往前走,长发被风卷起又落下。
男人没有动,他看着赤脚朝他走来的谢念攸。
她额发濡湿,脸色和嘴唇都苍白,似乎经受过恐惧,精神状态摇摇欲坠。
“你是谁?”她问。
男人没有回答。
黑鸟朝着谢念攸俯冲,清脆的鸟鸣声过后,她身体一软,失去意识。
男人接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谢念攸静静地躺在床上,被子上映照的影子消失,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日升月落。
日光透过纱帘洒在房间里,手机闹铃响起。
谢念攸睁开眼睛,感觉上一秒刚闭上眼睛,怎么下一秒天就亮了,睡了跟没睡一样,精神十分萎靡。
起床,洗漱,谢念攸游魂一样飘下楼,偶遇餐桌前吃早餐的楼灼雪。
“楼昭聿呢?”
“一起吃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念攸一愣,穿围裙的阿姨已经放了一套餐具在楼灼雪对面,还热切地问她要喝什么口味的粥。
“白粥就好,谢谢阿姨。”谢念攸在楼灼雪对面坐下。
“他说今早有课,已经出门了。”楼灼雪说。
谢念攸搅着碗里的白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尤其是在看见楼灼雪的时候。
这种感觉挥之不去,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没忘记刷好感,按照昨晚刷到的帖子里的内容开始实施。
聊粥很甜,奶黄包很香,没想到你也爱吃这个。
几个对话下来,尬得她脚趾抠地,彻底清醒。
楼灼雪虽然语气很淡,但也没有让她的话掉在地上,时不时应声几句。
粥喝到一半,楼灼雪放下餐具,取过餐巾擦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如果有想吃的可以让周姨做。”
谢念攸从粥碗里抬起头,看楼灼雪起身离开,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别忘了今天入职,你直接去人事那边,她会给你安排工作岗位的。”
谢念攸点头。
楼灼雪似乎不打算等她说些什么,径直走到门口,换鞋出门。
谢念攸还有些发愣。
哎!乙女游戏唉!
在这荒郊野岭的地界,男主吃完早餐就径直离开,也不说送送人。
这就是倾全组之力打造的男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