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灼雪正在翻阅手中的文件夹,他招了招手,示意谢念攸坐近些,把手中的文件摊开在桌子上。
“这个提案你重点看一下,接下来我会派你去跟进。”
谢念攸很想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
开会前还是端茶倒水的实习生,怎么一个会议开完之后,自己就要负责项目了吗?
难道这项目有雷,专门拿给她踩,只为让她早点死,好给楼宜鹤交差?
谢念攸微笑扶额摇头,姜墨白诚不欺我啊。
但玩笑归玩笑,谢念攸还是委婉地表达自己的顾虑:“楼总,我学校那边还有课程安排,可能不会天天都来……”
“墨白会协助你的,执行的时候有什么不理解的你也可以问她。”
楼总就这么独断专横地下达了命令,谢念攸也只好领旨谢恩。
她先是找姜墨白确认具体工作流程,接着就去找那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负责人显然已经收到了邮箱,面对谢念攸时十分配合,但却在谢念攸低头看文件的时候,对着旁边的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刚好抬头看见的谢念攸:……
要不要这么真实?
但她也能理解负责人的怨气,要是她自己在做项目的时候被一个有背景的实习生监管,她的怨气估计更大。
时间就在跟进沟通打磨项目中过去,一晃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谢念攸想起来今天下午还没有去刷楼灼雪的好感度,于是找去了他办公室,没看见他人影,倒是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了姜墨白。
“楼总呢?”谢念攸问。
“不知道,可能下班了吧。”姜墨白正在处理一堆报表,怨气比鬼重。
“资本家都下班了,你还这么拼命干嘛?”谢念攸感谢她会议上的“救命”之恩,于是说道:“走吧,我们也下班了。”
姜墨白抬头凝视她,久到谢念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
难道下午开会时候她的提醒是对楼灼雪的尊崇而不是吐槽?
姜墨白还不知道谢念攸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象。
她将手中的文件夹“啪”一下合上:“太有道理了,走,我请你吃饭!”
谢念攸这下确信了,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至少打工人都是一样的。
她挎着包跟着姜墨白前往一家据说“好吃得旁边死了一个人都不知道”的火锅店,途中她特意绕开了早餐店那条巷子,虽然她不想自己吓自己,但也不得不防。
两人时不时闲聊几句,谢念攸一直留心着周边的动静,毕竟两次见到花信都是在这片区域。
怕什么来什么,走着走着,她就听到路人的惊呼声:
“这是在cosplay吗?也太漂亮了吧!”
“假发看起来好柔顺好逼真哦,你说我要不要上去要个链接?”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做男做女都精彩!”
这样的形容……
谢念攸一愣,迈开步子大步往前走,走着走着甚至变成了跑的。
虽然这么做太自作多情了,可能身后人不是花信,可能是花信但不是来找他的。
但她宁愿自作多情,也不想自己落入被动。
姜墨白被她带着一踉跄,有些疑惑:“看见鬼了?”
谢念攸心说有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一阵风从身后吹来,把一缕银发送到她的眼前。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个危险的声音:
“跑什么?”
谢念攸没有答话,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她就不信花信真的能把她怎么着了。
姜墨白扭头看向身后的花信,又看了一眼抿着嘴的谢念攸,试探道:“这你朋友?”
花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谢念攸,似乎在等她的回答,却等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他的心情变得不美丽,花枝在袖子里蠢蠢欲动。
谢念攸余光瞥见花信的袖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节乌黑的枝丫刚探出袖口,她猛地一把捉住花信的手腕,把那节枝丫压在掌心里。
枝丫在她手心里立刻回缩,她拽了花信一把,扭头对姜墨白笑:“是啊,哈哈,这是我朋友。”
“抱歉啊墨白,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能跟你一起去了,等改天,改天我一定请你过去吃。”
姜墨白狐疑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但还是无所谓耸耸肩:“行啊,那我就等着了。”
谢念攸目送姜墨白走远。
没办法,花信的危险性太高了,而且他还不是人类,她不能放任花信用花枝对姜墨白做什么。
系统又跟死了一样,谢念攸无奈拉着花信远离人群,这样一会儿打起来也不会伤害无辜路人。
花信在谢念攸握住他的手腕时,就已经放弃了杀人的念头。
他任由她牵着自己走,视线死死黏在她身上,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笑。
“你找我做什么?”谢念攸弯腰抽出了工装裤侧边口袋里的蝴蝶刀。
自从上一次裁纸刀对花枝不起作用之后,她就换了一把更为熟悉的蝴蝶刀在身上。
这东西漂亮花哨,很容易让人觉得是玩具,至少在现实世界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她用蝴蝶刀成功了很多次。
花信答非所问,声音里透着委屈:“我一直在找你。”
谢念攸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深感疲惫。
大哥,你想跟我聊感情等二周目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