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还挺好的,她舔了舔嘴唇。
“好喝!”她眼睛亮亮看着楼灼雪,“还有吗?”
楼灼雪看了一眼长餐桌:“刚刚随手拿的,就这一杯。”
谢念攸也不纠结这个,她抬眼看向楼灼雪,眸中带着一层水光。
她只觉得脑中有些晕,看人似乎带上了滤镜。
虽说以前的楼灼雪也好看,但现在的他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以前的楼灼雪是一尊静默的冰山,冷冽,凌厉,高不可攀。
在公司都是说一不二,寻常员工都很怕他。
而现在谢念攸眼中的楼灼雪,像是被阳光照耀过,冰山表层融化,泛着晶莹柔和的亮。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用手去触摸,去感受他到底融化了多少。
谢念攸遵循内心的想法上前,伸出手指去抚摸楼灼雪的脸。
还没有触碰到,楼灼雪就反应很大地后退一步,表情可以算得上难看。
“你在做什么?”
谢念攸凑得更近,几乎是要贴在楼灼雪的身上:“你好漂亮啊。”
二楼。
扎起长发的银发男人手肘支在雕花栏杆上俯看这一幕,表情不悲不喜。
任何看过男人面孔的人都会一瞬间忘记呼吸,他太美了,美得让人觉得近前去都是亵渎。
但就是有这么一个人慢悠悠晃了过去,在男人旁边站定,跟他一起去看一楼长桌旁的那对男女。
两人的目光都在女人身上,看着那个女人贴近男人,亲密如同交颈。
看着这一幕,楼昭聿竟然缓慢的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饶有兴致地观察花信。
他曾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疯子,现在看来,他们俩竟是一样的。
“为别人做嫁衣的滋味怎么样?”楼昭聿问。
他知道那杯桃红色的酒里面掺杂了什么,也知道那是为谁而准备。
花信斜睨了楼昭聿一眼。
他们是同类,都一样贪婪,自私,霸道,专横。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宝物被觊觎,楼昭聿也一样。
他杀了他很多次,可楼昭聿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所庇佑,无论怎么下手,都没办法置他于死地。
而对楼昭聿下手,他自己也会受到反噬。反噬最严重的一次,他瞎了一只眼睛。
他意识到楼昭聿或许是特殊的,而楼下的那个男人也一样。
楼灼雪在听到谢念攸的那句夸奖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谢念攸却浑然不觉,她只感觉喉咙很干很痛,身体发烫,一点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她战栗,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在衣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谢念攸使劲晃了晃脑袋,感觉更不妙了。
那杯酒有问题。
谢念攸回身去抓酒杯,试图研究残留的酒渍,但还没有碰到酒杯,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楼灼雪身上扑去。
楼灼雪意识到有问题,脸色微变,掌心攥住谢念攸的胳膊,将她支撑起来。
生理性眼泪浸满眼眶,眼前变得模糊一片。
谢念攸迟缓地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身体里蒸腾起某种不可言说的欲念,她被迫感受,被迫渴求,只觉得疲惫。
好累,好像回家。
楼灼雪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眸,即使在这样的时候,那里面也在尽量保持着清明。
家是没办法回的,可事却还要面对。
谢念攸抬起模糊的双眼望向楼灼雪。
对方是男主,不可能做出下药这种事。
这么说倒不是对楼灼雪很信任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相信制作组的同事们不可能做出这么掉价的主角。
这样的话,这杯酒的来历就很值得去探究了。
她现在的脑容量不足以支撑她去推论。
“带我走。”谢念攸艰难地说完这三个字,头一垂,闭上眼睛栽倒在了楼灼雪的怀里。
楼灼雪伸手托住谢念攸,只觉得困惑。
她明明是楼昭聿的女友,但却对自己丝毫不设防,选择晕倒在了自己面前。
还有那些暧昧模糊的话……
楼灼雪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难道对方真的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那张恬静的脸孔突然皱眉,伸手扯了扯领口,露出里面被蒸腾成粉色的皮肤。
他迅速移开视线,耳尖的红一路蔓延至颈侧。
楼灼雪在楼上长期开有套房,打算先把谢念攸带去那里。
他将谢念攸打横抱起,走进电梯里刷卡前往指定楼层。
正当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要带我的女朋友去哪啊?哥哥。”
楼灼雪抬头,跟电梯外的楼昭聿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