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攸关掉系统面板,严重怀疑是因为本周好感读取达到上限了。
楼灼雪依然抱着她没松手。
谢念攸犹豫了一下,伸手回抱住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难道这家伙是因为差点被撞有些害怕所以抱着她寻求安慰?
楼灼雪感受到她的回应,手臂收得更紧了。
指腹却放得极轻,指尖掠过那一节节清晰的脊椎轮廓,安抚地摩挲着。
谢念攸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
她咳嗽几声,手掌用力推开楼灼雪:“楼总,我们走吧。”
楼灼雪放开她,顺从地下了车,视线往下落,猝然撞进她踩在凉硬地面上的光裸脚背:“鞋子呢?怎么光着脚踩地。”
他想起未发生的车祸:“是不是……”
谢念攸看他隐约有要过来抱她的趋势,下意识后退一步。
退完她又后悔了。
死腿,叫你动!
她动了动脚,有些不自在道:“穿拖鞋跑不快,脱了跑过来的。”
楼灼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后退,只是道:“脱到哪儿了?我去拿。”
谢念攸报了许尽的车牌号:“就在旁边。”
楼灼雪转身去找鞋,谢念攸弯腰捞起脚上的药箱和包装精美的袖扣。
她看向那辆几乎报废的车,发现驾驶座里空无一人。
她皱眉,怎么回事?
而且刚才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人来查看呢?
就连看热闹的路人也没有。
这实在有些不对劲。
但很快,就有一批人过来拉起警戒线,围着报废的车拍照,记录着什么。
谢念攸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就被告知有位先生主动联系他们,已经赔付了这里造成的损失。
他们只是过来处理现场,并拍照留档。
谢念攸还想要再问些什么,但楼灼雪已经提着她的鞋子往这边走了。
她被掐着腰托着坐上了车头引擎盖上,男人转身折回车里拿出矿泉水瓶,拧开,为她冲洗脚上的泥沙。
他在谢念攸面前缓缓弯腰屈膝,高大的身形在地面投下一片宽厚阴影。
骨节分明的手托住她微凉的脚,为她穿上拖鞋。
在托起右脚时,谢念攸微不可查地“嘶”了一声,他指尖一顿,抬眼看向谢念攸:“脚受伤了?”
谢念攸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半跪的男人。
衬衣下的脊背绷出利落的弧线,肩头微沉,抬眼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完完整整盛着她的身影。
谢念攸很喜欢男人乖乖臣服在她脚边的感觉,这份全然的掌控感,让她忍不住弯起眼睛。
她道:“刚刚在湖边踩上了碎石,被划了一下,不要紧的。”
楼灼雪闻言垂下眼睫,他拿过一旁的药箱,利落为她处理起了脚上的伤口。
怎么每一次见你,你都会受伤?
像是察觉了他心中所想,谢念攸下一秒说道:“因为被划伤了,所以过来拿药箱。因为过来拿药箱,所以遇到了你。”
楼灼雪动作一顿,只听谢念攸又道:“还好过来了,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楼灼雪是第二次从她口中听到了相似的话语,但心情却有所不同。
他关上药箱,为谢念攸穿好拖鞋,站起来,背对着她微俯下脊背,双臂虚虚往后张开,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方便走路,我背你过去。”
谢念攸这回没再后退,把药箱放进装食物的塑料袋里,提起塑料袋和礼袋搂住他的脖子:“那就劳烦楼总了。”
楼灼雪手臂稳稳兜住她的膝弯,打直腰身:“应该的。”
他步履稳当地迈开步子,把还喧嚣的团队抛在身后。
楼灼雪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她手上提着的礼袋上。
这就是她给他准备的礼物吗?里面会装着什么呢?
夜风轻柔,吹过两人的头发。
谢念攸的发丝贴上了楼灼雪的脸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只是在心里想,这下好感度应该会提高吧,但只能下周一去读取了。
唉,这该死的系统。
两人慢慢到营地前,谢念攸发现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居然还没走,依然坐在那里跟许尽聊天。
她拍了拍楼灼雪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她喊道:“我回来啦!”
许尽正拿着手机给那男人看着什么东西,听到她的声音后慢悠悠抬起头:“这么慢,你是去——”
许尽的话终结在半途,因为她看着谢念攸从一个英俊男人的背上跳下来。
许尽的目光呆滞起来。
她心说,这进展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