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灼雪如愿感受到记忆里的触感,小心地啄.吻她嘴角的伤口。
动作太温和了,跟休息室里完全不同。
谢念攸猜得没错,楼灼雪的口口期确实还没结束。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年从春天推迟到夏天才来,但……似乎也不错。
谢念攸突然伸手抵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动作,有话要说的样子。
楼灼雪看着她,耐心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谢念攸说:“把你尾巴放出来给我玩。”
楼灼雪自从能化形后就很少以狐狸的样子生存过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提出这个要求。
两人僵持片刻,一条巨大的尾巴在客厅舒展开。
谢念攸眼疾手快抓住,视线不经意间往楼灼雪的身后瞄,很好奇尾巴的是从哪来的。
楼灼雪看着她毫不掩饰的直白目光,恼羞成怒地捂住她的眼睛,嗓音微哑:“不要用这种眼神打量我。”
谢念攸……谢念攸丝毫不被影响,她甚至逆着毛摸手里的尾巴。
这是在报复他摸她肚子。
她感受到蓬松的毛微微炸起,在心底发出桀桀桀的笑。
……
[恭喜测试员解锁“约会”板块。]
迷迷糊糊的谢念攸翻了个身,约会?什么约会?
[约会主题:鬼屋惊魂。]
[城郊深处,矗立着一栋被世人遗忘的欧式古宅。这里曾是显赫一时的望族宅邸,却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主人宾客惨死宅中,怨气常年郁结不散。]
[数百年来,古宅频繁传出诡异异象,当地村民传言,宅中亡魂被困于此,昼夜徘徊。所有擅自闯入古宅的陌生人,从未有一人活着走出。]
[久而久之,此地沦为无人敢踏足的禁地,被彻底封锁废弃。]
[而你,作为细心胆大的探险者,收到古宅继承者的委托,来到此处,探寻古宅当年灭亡的真相。]
谢念攸被系统一连串前情提要砸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歪倒在荒郊野岭,身上也穿着一套很刻板的侦探穿搭。
她看着眼前破败的雕花大门和爬满枯萎藤蔓的墙体,一时间有些失语。
啊?
不是乙女游戏吗?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还有,这特别主题的标题介绍,从哪儿看出来这是约会?
[完成特别主题可获得“阶段任务提示碎片”×1。]
啊。
谢念攸恍然大悟,这是给她送提示来的。
那还能说什么呢,干就完了。
她伸手摁在铁门上,正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警觉地侧脸,发现从荒草里走出来的居然是两个熟人。
穿红衣的哥哥和穿蓝衣的妹妹。
应和止。
两人身上的服饰不再是上一次见面的衣服,而是谢念攸见了眼皮微跳的,游戏的初始服装。
两人脑中关于剧情的提示音跟谢念攸脑海里的提示音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任务奖励。
她们的是:
[完成特别主题可获得“世界真相碎片”×1。]
几乎是在跟谢念攸对上视线的同时,两人就明白了那天在食堂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从她身上发出的。
而止则更在意那道古怪声音口中的“世界真相碎片”。
光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就已经足够她的内心震荡了。
但现在没空细究,她看着谢念攸,露出了一个微笑:“晚上好呀姐姐。”
谢念攸看着两人身上的衣服,实在没忍住:“叫妈妈。”
“啊?”
应和止对应的是玩家操控的角色。
而现在,当谢念攸看见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完整地站在自己面前,心底那点恶劣的心思显露无疑。
“算了,没事。”谢念攸看着面露疑惑的止,道:“不管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会跟紧我就好。”
说完,她伸手推开了雕花铁门。
铁门左右两侧的路灯“砰”地亮起,墙上枯败的藤蔓缓缓恢复生机,石板路上横生的杂草缓缓消失,变成打理整洁的矮灌木丛。
古宅像是一瞬间活过来了,穿越了静谧的时光,回到了一百多年前,那个灭门惨案的现场。
谢念攸对此驾轻就熟:送攻略的任务怎么会难呢,更何况这还是她的新手“约会”,应该只是旁观一场衰败就好了。
古宅里的灯光温和,欢声笑语从里面传来。
应和止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正警惕地后退,就看见谢念攸沿着石板路往里面走去。
“等等……”应伸手拽住她,“这里……”
谢念攸回身看了她们一眼,见她们都紧绷着身体蓄势待发,眼神里全是警惕。
她瞬间了然,这俩崽应该都是游戏初期的时候,刚开始探索未知,对一切都充满警惕。
“没事,我得进去,如果你们不愿意进去的话。”她没有强求,只是道:“我相信你们可以保护好自己。”
她拂下应的手,转身走进去,被面容模糊的主人迎进屋里。
止看着灯火通明的古宅,道:“那个古怪声音的任务说要探明真相,才能得到‘世界真相碎片’。”
“先探查一下周边有没有埋伏,分头行动,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两人对视一眼,用力点头,闪身融进夜色里。
谢念攸一踏进屋内,就发现这里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宴会。
宾客如云,每个都艳丽逼人,穿着华贵的衣衫,但脸上都仿佛蒙着层雾,看不清脸。
她从铺着蕾丝桌布的桌上拿起一杯酒轻嗅,没有什么异常的味道,但她没敢喝,又把酒杯放下,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宾客。
就在此刻,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这杯酒是有什么问题吗?客人。”
谢念攸抬头看向来人,瞳孔骤缩。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但却早已陈旧褪色的水红戏袍,衣摆处绣着大片的山茶花,锦线里掺着金线,锦线干枯,金线氧化,跟整个宴会上的服装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她能看清他的脸。
那是属于花信的脸孔。
银色长发垂落肩头,那张堪称绝色的脸上带着病弱独有的灰白冷调,肌肤薄得近乎透明,隐约看得见皮下纤细的青色血管。
明明是纤弱的惹人怜爱的姿态,但谢念攸心里的警铃大作,他带给她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哪怕是游戏里的花信,也没给过她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疑似花信的戏子抬袖拂过被她拿起的酒杯,慢条斯理问:“客人认识我?”
他的嗓音绵软沙哑,出口的话像是在蛊惑。
他好像不认识自己?
那是不是花信呢?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后,她还是决定谨慎一点。
她低眉顺眼道:“阁下姿容太盛。”
戏子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覆住那双蒙着薄雾的桃花眼,掩饰住那里面的神情:“客人说话可真好听。”
他轻叹:“可惜了……”
谢念攸闻言微微皱眉,正要旁敲侧击一下,但下一刻,宽大的水袖在她眼前滑过,柔软的桃花香气袭来。
她暗道不妙,难道今天栽这儿了?
她彻底失去意识。
下一刻,她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
一转头,楼灼雪英俊的脸陷在枕头里,还没醒。
记忆错乱了一瞬,昨晚的记忆和那个疑似花信的男人在她脑海里交替出现。
这游戏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谢念攸极力回想进游戏前看的资料,却发现自己对于这些资料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她一瞬间慌乱了一下,打算在脑海里呼唤系统,但看了眼身边的楼灼雪,还是决定去外面。
她掀开被子,悄悄移动到床边。突然,缠绕在手腕上的尾巴骤然收紧。
楼灼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