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森压压树里豁然开阔，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中心有一汪深潭，四周没有树，月光撒下，潭水粼粼，四周还有几只萤火虫。

关谦雅咪起眼，看着月亮，嘴巴长得老大。

“哇。”

栗山神侧头看了一眼，对关谦雅道：“确实，对于初到这里的人来说，这里的景色很美，但在我见过的景色中，也不过如此，你要想去，我……”

他突然闭上了嘴，坏了，原本想吹嘘一下，忘了关谦雅现在离不开栗山，他说带关谦雅开开眼界，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万幸关谦雅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她接下来说的是：“怎么这么快就晚上了。”

她扭头对栗山神道：“你刚刚说什么？”

栗山神微微一笑：“这水真亮，这月亮真圆，这景真好看。”

关谦雅看着天上挂着的上弦月，揉了揉眼，月亮还是只有一半。

她斟酌了一下，对栗山神道：“那个，你们仙界有医师吗？”

“你问这个干嘛？不舒服吗，小病我治疗还是很轻松的。”

关谦雅指了指自己眼睛：“我觉得你有点散光。”

“什么是散光？”

“好了，知道你们这方面没有研究了。”

不过按照常理来说神仙应该不会有这种问题吧，难道是古代灯光少，没有人注意这个问题？

“所以散光是什么？”

“看东西模糊，尤其在晚上，光线就像这样……”

关谦雅张开手指，“‘唰’散开。”

栗山神不以为意道：“我眼神很好，不像某个雀目，你这么了解，你有散光？”

关谦雅摇摇头：“没有啊，所以我知道月亮是半圆。”

栗山神：“……”

“别闲聊了，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关谦雅眨巴着眼睛，看着栗山神故作从容掏出了一枚铜钱，交到了自己手里。

“心中默念青鳞仙，青鳞仙，给我30两金子，之后把钱丢入水里。”

关谦雅看着手里的一文钱，狐疑道：“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它会给你提出一些条件，满足它的要求后，愿望就可以实现。”

铜钱在关谦雅手指间不断反转，关谦雅有些担忧：“万一做不到怎么办？”

“做不到也没事，不必勉强，要是那么轻松就可以实现愿望，那我光捞池子里的铜钱都可以换上债了。”

或者说能做到的才是少数，栗山神心里留下一行泪水，包括他在内，栗山上能许愿的都许过了，可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他去哪里弄石榴味的栗子，橘子味的梨子荔枝味的李子。

他想起青鳞仙那飘渺不定的身影：

“既然是栗山之主，那就弄一些和栗子有关的吃食吧。”

谁能告诉他，这些东西和栗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关谦雅转着铜钱“我好奇一点，你和这个青鳞仙算是什么关系？平级，上下属还是邻居？”

“你问这个干嘛？”

“你说这个青鳞仙这么厉害？你和它谁是栗山老大？”

栗山神扶额：“你怎么总是问这些莫名的问题。”

“那个，大人。”

许久未发声的雁奎走到了关谦雅面前：“青鳞仙不是仙，它不会像常人般思考，只有特定行为和对话才可找来其反应。”

“传言中，将铜钱投入此潭中，青鳞仙会从潭中显现，只要满足要求，就可以实现人的任何原望。”

“山神大人初次听到这个传闻时，以为这个青鳞仙是蛊惑人心的妖物，一番调查后发现，近百年内，无人因青鳞仙受到伤害。”

“一是青鳞居于密林中心，旁人难以抵达，二则，青鳞仙要求过于刁钻古怪，旁人难以实现。”

“古怪？”

栗山神插嘴道：“比如它要求石榴味的栗子之类的，我尝试施加法术，让栗子和石榴融合，结果它对我说：‘可惜山神大人无法尝出味道，否则自然明白，这并不是我所要的。’”

关谦雅闻言，点点头：“确实，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要求，可你毕竟没有味觉，这就难办了。”

雁奎继续道：“有人怀疑，这个故意捉弄人的东西，山神大人调查后发现，这更像森林生灵活气聚集而成，恰逢此处有灵力充盈，就形成了这似仙非仙的东西，没有智慧，就像动物或植物，做一下单纯行为。”

他语速渐渐慢下来，他自己都理解自己说了什么，可关谦雅却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所以，到底能实现愿望吗？”

对于关谦雅而言，她理解的青鳞仙就是一个简单电脑程序，或者粗糙人工智能。

不过，不是说这青鳞仙只能做出简单反应吗？怎么还会对栗山说那番话。

她对于栗山调查出来的结果有点不放心。

雁奎犹豫道：“理论来说，是可以的。”

栗山神招着手，带关谦雅推来到水塘边：“试一试吧，试一试总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