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谦雅一开口,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说,便若无其事地说了声:“谢谢。”让这件事就这么水灵灵地过去。
可栗山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把手抽了走,身后的土豆也落在地上,这一下两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栗山神开口道:“对不起,冒犯你了。”
关谦雅:“没关系,谢谢你。”
两人面面相觑,也就在这时,雁锣高声道:“大人!我整理好了,你看看还有需要的吗?”
关谦雅咧嘴笑了笑,栗山神似乎也舒了一口气,栗山神拾起土豆呀,放到篮子里:“你去看看吧,你还有需要的东西吗?”
“没有了。”
“那行。”栗山神拎起背篓,菜园瞬间消散,关谦雅走到雁锣身边,看雁锣写的单子。
………
看不懂,她,关谦雅,21世纪大学生,不认识字了。
要说看不懂,其实也不太合适,只是看起来分外吃力些,说是繁体吧,也不像,关谦雅是认得繁体字的,可这些字相比于繁体不是多了一笔,就是少了一笔,不过有些字和简体写法并无差异,简体、繁体还有不知道什么字大约各占三分之一。
嘶,好痛苦,为什么人生不能像游戏一样安装语言包,看来,要想在这里好好生活,还得找个识字班上一下,可问题是,从哪里找识字班。
“怎么样?大人。”雁锣关切道。
“挺好的,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些东西买来。”
“嗯嗯。”雁锣眼睛亮起,“哪个,大人。”
“怎么了?”
关谦雅抬眼看去,发现雁锣脸颊红红的,似乎想说些什么,一直揉搓纸张,雁锣期期艾艾道:“就是,我买完东西回来后,大人可以给我一份那个酥点吗?我哥哥给我吃了一点,真的很好吃。”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给你做,等你回来刚好可以吃。”
得到关谦雅答复后,雁锣蹦蹦跳跳下山去了,看着雁锣背影,关谦雅失落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可以下山。”
“等衣服做完就好了。”
栗山神把背篓放在关谦雅雅面前,里边还放着他刚刚从库房拿出的干蘑菇:“怎么处理?”
关谦雅道:“当然是先洗一下了,你来帮忙吗?”
“不帮,我还有其它事要做。”
说完,栗山神转身离去,关谦雅背起背篓,来到溪流边,把瓜果蔬菜认真清洗了一下,洗菜时,关谦雅不时向溪流深处望去,看看有没有鱼。
没有,可惜,关谦雅甩甩手上的水,找了个地界,打开了自己的移动厨房。
这次就做香蕈饺子,野菜疙瘩汤与油煎芋头片。
想到这里,关谦雅忍不住笑了一下,还记得那次他们几个一起出去,看到一味叫“酥黄独”的菜,她有点好奇,点了这道菜后,才发现是油煎芋头片,虽然不如名字那样华丽,可味道却极其美味,除了大小姐嫌油腻不吃外,他们几个都抢着吃,她和じh%#还想打包一份拿着路上吃……
嘶——
关谦雅捂着头蹲了下去,怎么回事?她不记得她有和朋友出去玩时有过这种经历。
大小姐是谁?还有那个想不起名字的人,这是谁的记忆?汀河神的师父?不对,不对,不对,那个是梦,这次感觉分外不同,仿佛自己亲身经历可又遗忘了般,自己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愉快的心情,可又有些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种经历似乎之前也有过。
好像是——
栗山神帮自己泡发白芸豆的时候。
关谦雅心里现在难受得厉害,就是那个想起不起来的名字,似乎就这脑子,可死活记不起来,这种感觉——
“真不爽。”
关谦雅站起来,摸摸额头,冰凉黏腻冒了不少冷汗。
不要去想了,关谦雅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了,估计是最近太过劳累,不要再想了。
“你怎么了?”
栗山神不知何时出现在关谦雅身边,他搀扶住关谦雅摇晃的身体,眉头紧锁:“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
关谦雅摆摆手,“我没事,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就好。”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说着,栗山神加重了手上力气,“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关谦雅奋力挣脱开来,有气无力道:“我就是蹲太久,猛地起来有点头晕,不用管我,你今天很忙吧,毕竟债主要来了,大家都很忙,我……”
“管他干嘛,”栗山神似乎有点生气,“你现在情况更让人担心吧。”
关谦雅摆摆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声音听起来精神一些:“没事,我真的没事。”
说着,她用力蹦哒了几下,“你看,我很好。”
“……”栗山神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盯着关谦雅的脸看了一会儿,“你自己知道你身体情况就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过,还是时不时回头看关谦雅一眼。
“有那么夸张嘛……”
关谦雅揉揉脑袋,不管了,开始备菜吧,现在想想,她倒完全也不是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出于礼貌准备一些饭菜,也有一些找个理由给自己做好吃的想法。
吃点东西就好了,关谦雅伸了个懒腰,拿起背篓,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