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叙在网上找到一家看上去比较靠谱的培训机构,然后把培训的相关情况跟灯护详细介绍了下,“现在报名的话,预计两三个月可以拿到电工证书,然后就可以持证上岗了。”
“培训的地点在市区,离这儿有点儿远。”秦叙跟灯护确认了下培训机构的地址,然后问道,“你现在住哪儿?”
“我目前借住在白茯先生家,”灯护说道,“他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
“什么?”秦叙惊道,“他都住市中心大房子了,我这点儿咨询费居然还要分期吗?”
“白茯先生说那房子是他家先人留下来的祖产。”灯护帮忙解释道。
“什么祖产,鬼才相信。”秦叙冷哼一声,“那家伙嘴里没半句实话。”
不过探出白茯的家底让秦叙略微安心了一些,她不知道白茯说的资金链状况是真是假,但至少他还有市中心一套房可以用来抵押。
秦叙和灯护聊了一些培训的细节,过了好一会儿,白茯才急匆匆地回来了。
他满脸喜色地坐回秦叙面前,“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的资金链问题解决了?”秦叙振奋道,“我的费用可以一次性结清了?”
“比这个还要好。”白茯微笑道。
“什么?”秦叙想不出还有比收款更好的消息。
“刚刚打电话的是我的另一位客户,”白茯徐徐说道,“他听我说了灯护接受咨询顺利康复的事,大为震撼,决定马上赶来这里,亲自委托你一份新的咨询工作。恭喜你秦叙,你马上就要迎来第二位客户了,这难道不是更好的消息吗?”
秦叙的脸上却毫无波澜。“白先生,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嗯?”
“我不是慈善家,我是一名职业的心理咨询师,我做咨询是要收费的。”秦叙再次强调道,“现在灯护这边的费用还没着落,你却告诉我又有一只妖怪在等着我给他做咨询?”
“我理解,费用的事让你的内心产生了动摇,”白茯十分平和地说道,“但请务必相信,接下来的这位客户你一定不想错过。”
“不必了,”秦叙大手一挥,态度十分坚决。“等你结清了第一笔费用,我们再谈下一笔生意。”
“但是,那位客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打电话让他别来了。”秦叙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空,“已经很晚了,我要下班了。”
“这不太合适吧...”白茯犹豫道,“来都来了,至少先见一面再说?”
秦叙不再理会他,自顾自收拾起了东西,准备回家。
白茯见她这样,只好重新拿起老人机,拨通了电话。
“喂?你到哪了?什么?你已经快到了?”白茯小心地看了秦叙一眼,后者丝毫不为所动,他只好捂着嘴对着手机小声道,“是这样的,秦叙咨询师今天有点忙,你看咱们是不是换个时间...”
秦叙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回复,只瞧见白茯不住点头,“嗯...嗯...好的...好的...那我再和她沟通沟通...”
“秦叙...”白茯放下老人机,颇为为难地看着她。“对方说他马上就到...”
“我下班了。”秦叙面无表情朝门外走去。
“等等,”白茯赶忙拦住她,“他说他只是想先见个面,互相认识一下,保证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让开。”秦叙扬起了眉头,“我说了不见。”
白茯一脸无奈,只好向旁边的灯护抛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灯护立刻心领神会,站了出来,“秦叙咨询师,你先别急着走,关于培训的事我还有些问题想跟你再确认下...”
两只妖怪同时露出了央求的神色,但是秦叙去意已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绕过白茯,走到了咨询室的门口。出乎她意料的是,已经有一位客人站在门外了。
秦叙打开门,一个身形颀长、衣着考究的男子朝她颔首致意,“你好。”
这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相貌堂堂,气质不凡,尤其吸引秦叙注意的,是他那双明亮如炬的眼睛。
“你好。”秦叙下意识地回应道,她正打算问对方是谁,身后的白茯已经迎了上来,“你可算来了,再晚一点,这位秦叙咨询师就要走了。”
原来这男子便是白茯说的第二位客户,不知怎的,秦叙总觉得他看上去不像是妖怪。
“看来我还算幸运,”男子朝着秦叙微笑道,“你一定就是那位神奇的咨询师了。”
“我叫秦叙。”
“你好,请原谅我不能以真名相告,”男子礼貌地说道,“不过你可以称我为一目。”
“一目?”
“一目先生,秦叙咨询师,我们进来谈吧?”白茯试探着说道。
尽管面前这位自称一目的男子眼睛很亮,但是秦叙今天已经耗尽了能量,她抱歉地说道:“一目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我已经下班了...”
“白茯先生已经在电话里说明了你的情况,我完全能够理解。”一目点了点头,然后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捆厚厚的钞票,交到了秦叙手上。
“你的时间非常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