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过白茯手上的一瓶蓝色的小药丸以后,秦叙这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些,她提了提精神,将带回来的那个文件袋打开,和白茯一起研究了一下里面的详细内容。
原来,找到柳术事务所的那位人类女子姓林,她的丈夫刘先生一直沉迷于在网络平台上观看视频直播。近日,林女士发现刘先生与一位昵称为“田园将芜狐不归”的女主播互动频繁。
刘先生不仅时刻关注该名女主播的直播动向,还在她直播间刷礼物,给予她高额打赏,一度成为榜一大哥,后因林女士及时发现,制止了刘先生的非理性消费行为,才让他跌到了总榜第三的位置。
不过刘先生并没有因此减少与该名女主播的交流,林女士有理由相信,她的丈夫经常与该名女主播线下见面,只是苦于一直未能抓到现行,因此才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文件里还记录有林女士本人的陈述,其中有一些关于她丈夫的言论,颇为耐人寻味。
“...他原本不爱运动,可最近每天晚上吃完饭都说要出去散步,一散就是一两个小时,我问他去哪儿他也不明确回答,只说就在附近晃悠...”
“...我实在忍受不了,就找了个晚上偷偷跟在他后面,可是不知怎的,我跟踪不到一会儿,便瞧不见他的身影了,附近的地方都找遍也找不着,回家以后,我问他去哪儿,他还是说就在附近...”
“...之后我又跟踪了他几次,但居然每次我都会跟丢,他简直就像是会凭空消失一般,到底是我跟踪的技术太烂,还是他的反跟踪技术太强?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他这段时间食欲不振,日渐消瘦,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盯着手机看直播,对其他任何事情他都提不起兴趣,问他什么他也都懒得回答,整个人就像蔫了一样。再这样下去,我担心我还没来得及离婚,就要先当寡妇了...”
“...他瘦了足足一百斤,看上去像一只动物园里营养不良的猴子,走起路来颤巍巍的,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刮倒,就是这样,他居然还每天坚持要去散步,我明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只是我实在有些不忍心...”
“...”
写着林女士陈述的纸上画满了圆圈,应该是之前四万研究案情时留下的痕迹,在纸面的最下方,他还用铅笔写了一行批注,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妖怪”。
“白茯,你怎么看?”秦叙问道。
白茯思考了一会儿,冷静地说道:“四万的推测极大概率是正确的,林女士的丈夫很有可能确实遇上妖怪了。”
“中肯、严谨的评价。”秦叙点点头,掏出了手机,“在亲眼见证之前,谁也不能做出百分百正确的判断。”
她点开手机上的直播平台,搜索了一下“田园将芜狐不归”的直播间,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子身影立刻映入眼帘。搭配着动感十足的音乐节拍,主播卖力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热情的舞姿将她婀娜的身段展露无遗。
“她这是在做什么?”白茯似乎也被这音乐吸引了,他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工作。”秦叙认真地回答道。
“她看上去很辛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女子上蹿下跳,白茯有些不解,“为什么还一副这么开心的样子?”
“她在向我们传递积极向上的情绪,”秦叙向他解释道,“这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白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当真是一份非常不容易的工作。”
“先别急着感慨,”秦叙把手机怼到他脸上问道,“你能看出她是人类还是妖怪吗?”
“看不出来,”白茯有些为难地说道,“即便是面对面来看,仅凭相貌身形也无法辨认是人还是妖,更何况还隔着一个手机屏幕。”
“我猜也是,而且现在在手机里看到的,跟她真实的模样恐怕还有着一大截差距。”秦叙把手机收了回来,“要想真正辨认出来,只能约她线下见面了。”
“嗯?”白茯挑了挑眉毛,“你打算怎么约?”
“直接约。”秦叙点开直播间的礼物界面,开启了一波狂轰乱炸,凭借自己的钞能力在直播间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满屏的“666”呼啸而过,屏幕里的女主播似乎也注意到了直播间里的骚动,她暂且放缓了舞姿,略微喘了口气,朝着屏幕外的秦叙深深鞠了一躬,用甜美的声音感激地说道:“感谢叙事屋心理咨询室老板的礼物。”
不一会儿,一条私信便发到了秦叙的手机上,发信人的名称正是那位田园将芜狐不归,“你好,叙事屋心理咨询室,谢谢你的支持。”
秦叙不愿意拐弯抹角,简单明了地回复道:“能线下见一面吗?”
对面的回复更为直接,“明天中午,猫耳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