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安几人站在树下抽烟。入冬之后他咳嗽反反复复,时好时坏,今日身子才稍微好点,才点燃入冬第一支烟。
齐薇听说了,专门差了芬姐送了药过来,瞧了一番,他根本没碰,将送来的药堆在了吧台上。
沈晋替他点上火,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周大公子,怎么兴致不高?”
“怎么?都登上财经日报,连个人专访都安排上了,难道还不够?”
郑岐山听闻轻声笑了笑,倒是没有找他的茬……
众人心里清楚,症结根本不在这件事上。
他今日身着高领毛衣,周身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萧索孤寂。
忽然看见红色铜门缓缓推开,魏珊的车子驶入院内,两道车灯瞬间扫亮院墙,片刻后才归于熄灭。
只是车内许久不见有人下来。沈晋心生疑惑,迈步走上前,抬手轻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魏珊一张清秀的脸。他弯唇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怎么不下车?”
魏珊微微努嘴,朝副驾偏了偏头,连翘睡得正沉,她不愿将她吵醒。
车窗缓缓降下,寒风顺势涌入车厢。
周齐安这时也迈步上前,透过车窗看见了她。
小巧的下颌埋在围巾里,眉头轻轻蹙着。
这才多久未见,怎么看起来比上次还瘦了几分?
李之淮当时汇报说连小姐这个月去了越南,他当时听了就开始生气。
回来也就算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找了这么一份工作,他是真想不通,怎么怕他怕到这地步?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李之淮看着自己老板发的这一顿无名火,低头丧气地走的。
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
终于回来了……
他俯身靠近,干脆坐进驾驶座,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
目光落在她被座椅蹭得微微泛红的侧脸,喉结沉沉滚动,指尖轻轻抚上去,滑腻一片……
连翘缓缓掀开眼皮,尚以为身处梦中。
她刚刚确实梦见他了……
大三那一年,周齐安去了德国一趟,国内研发的机器运送到德国装配车间,到港后他亲自盯着卸了船,清关后,才回到车间进行组装。
国内研发的仍然是大件,到了德国组装的能源中心体,他亲自在场盯着,也试运作了一个月后才回国。
回来的那一天,国内大暴雨,转机回到上海后,大量航班滞留,连翘看了新闻后连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屋外大雨倾盆,连翘开了一夜的灯,拉了躺椅过来窗户那边听着。
倘若他的车开回院子,那她一定能第一时间听得出,就这么守着到了半夜,屋外的雨声将窗户砸的哐当响,陈姐怕她害怕,过来陪她……
她就这么白着一张脸,抱着手里的抱枕,倚在窗旁,才看到他的车……
“回来了!”她忙跑着下去,撞上他湿漉漉的一身,不由分说的抱住他……
周齐安怕自己这一身浓湿了她,忙将她挪开,“身上湿……”
她只是摇头,又将他牢牢抱紧,“我担心你,周齐安。”
仍然沉浸在梦里的连翘看到他这张脸,当即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抬手环住他脖颈,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拽。
魏珊与沈晋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红着脸避开
“周齐安,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她眯着眼,将脸埋进他肩头,亲昵地依偎着撒娇,嗓音又软又糯。
他的手僵在半空,见她依旧尚未清醒,干脆伸手用力将她从副驾抱过来,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这一动作才将她从梦境中剥离开来……
他仍然是周齐安,只是不是以前的周齐安了……
仿佛是他忍不住,将人往怀里带,牙齿咬着她的下嘴唇,“连翘,你说说看,连梦里都叫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了也不听她辩解,急不可耐的将这个吻加深,舌头钻了进去,卷着她的,含的水声咂咂,全是黏腻潮湿的动静……
偏偏又是在这狭小的车厢中,唇齿交缠,濡湿黏腻的吮吻声响不断漾开,清晰得让人无处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