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罚之下,周围其他人只是麻木地看着,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无数次,未来依旧会如此。
“你们这些人都给我记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对神树的大不敬!只有这样才能洗去罪恶重投好胎,听见没有!”
穿着锦衣绸缎的管事老爷见他们吓得不说话,这才满意地背手离开。
远处,叶轻舟满脸震惊,这显然是他从未曾见过也不曾料想的局面。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云霄门,他学过公平理想,学过守护苍生,却从未知道,修士奉为珍宝的灵石背后,是苍生百姓的血汗。
“这……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叶轻舟难以置信地看向元自得:“仙盟不管吗?!”
元自得露出一个苦笑,又咳了起来:“仙盟?什么仙盟?在你们之前,从未有外人能直接来到这里。”
“武陵——你们外人从城门进来的那个武陵,就是建立在我们的武陵之上。”
我们才是这座城市的根基,可是武陵抛弃了我们,妖木视我们为奴仆。
这里是下武陵,是坟场,也是垃圾堆。
“为什么?只是因为你们不信武陵的神木?”
“信仰?不只是这样。”元自得指向老人,“他们是因为衰老而被武陵抛弃。”
她又指向那些骨瘦如柴的孩童:“矿工的孩子依旧是矿工。”
“也有修士会来到这里,”元自得没有去看叶轻舟满怀希冀的目光:“但是他们或死或疯,我不能让你们去鬼村。”
孟十八只问:“理由。”不去鬼村的理由,带他们来这的理由。
“理由是我的眼睛,”元自得指向自己的绿眸:“这双眼睛是被妖木污染的祸根。这些年,它唯一的用处是来鉴别我们内部的叛徒与外来的细作。”
“你们不是细作,也不会信仰妖木,而且你们是这么多年里,唯一从天而降的外来者。”
“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刀疤女不知何时走过来,她伸出手:“刘慈,金狮会老大。”
“我们只想离开。”孟十八没握,“你想得到什么?”
刘慈没在意:“你们修者不是最爱说大道理吗?我们要的很简单。”
“我们要武陵死,你们要离开,你看,不谋而合。”
“当然,我们不会强迫你。”她自来熟地拍了拍孟十八的肩膀:“只不过我们金狮会一向是劳有所得,既来之则安之,明天开始上工做活,我们按工时发钱。”
“走了,我带你们去住的院子。”
叶轻舟脑子一团浆糊,走到屋里才想明白,拉着孟十八说二人小话:“师姐凶多吉少,我们要尽快找到去上武陵的路。”
孟十八不可置否:“去上武陵路有两拨人知道,一是鬼村的修者。”刘慈她们藏着掖着不说鬼村的具体位置。
“二是灵矿的监工,不然他们怎么运灵矿到上武陵?”叶轻舟接上,一拍手道:“我们可以一起去找监工。”
“效率太低,我们分头行动。”孟十八不赞同:“你去找鬼村,我去找监工。”比起和其他人社交拉近关系,她还是更喜欢用拳头说话。
“可是我们现在人生地不熟,分开行动更容易遇险。”叶轻舟以前没少看影视剧,深知单独行动的危害。
孟十八:“不会,这里只有凡人,他们打不过我。”
心知自己说服不了对方,叶轻舟当即翻出自己的储物袋,他自知自己灵力比不上搭档,现在武力也略逊一筹,只能找些法器帮她:“这几个能自动防御百八十斤的冲击力,还有这个是甩棍,敲人脑袋绝对脑震荡,都不用灵力驱使的。”
“还有这些灵石也都给你,”叶轻舟干脆把背包里攒的灵石捞出一大把:“万一灵力恢复了,用这个吸收快。哦还有个法阵盘我找给你,共有三十六阵,你拿灵石就能启动。”
孟十八止住他翻包的手:“不用,给你自己留着防身。”她没掩饰自己的计划:“我会去做矿工。”
“什么?”叶轻舟呆呆反问。
孟十八:“我去灵矿,接近监工,拿到地图,救回玉云英,我们离开。”
她只拿了一个防御法器收在袖子里,又点了点腰间的铃铛:“保持联系。”
“孟……”叶轻舟张口欲言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青年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涌的担忧化作一句:“你也保重。”
刘慈抱臂站在院外,看到孟十八走过来挑眉:“想好做什么了?我们这活可不少。”
孟十八没接话,开门见山道:“带我去灵矿。”
刘慈挑眉,等她下一句话。
“我要找路去上武陵,你们也要去毁掉上武陵,我们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