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回应。

他死死盯着床上沉睡不醒的人，眼眶酸胀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砸在护目镜上，模糊了视线。从前满心期盼的等待，此刻只剩下刺骨的绝望，他心里清楚，那些约定，这辈子再也没有兑现的机会。

护士提醒探视时限，许鸣迟迟不肯挪动脚步，直到缓冲间消杀提示响起，才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连每日备好的梨泥都忘了递过去。

病房再度归于死寂。

临近正午，萧子安的呼吸开始出现间断性暂停。

常常绵长静息数秒，才极轻地起伏一次，喉咙里泛起细碎微弱的痰鸣，血腥味充斥整个密闭空间。他全程深陷昏迷，再也没有清醒的片刻，感受不到周身撕裂般的脏器疼痛，也不用再承受心理日复一日的煎熬。

萧逸坐在床边，将少年冰凉消瘦的手紧紧裹在自己掌心，低声重复着道歉，声音沙哑破碎，在仪器的嗡鸣里独自回荡。

“是哥没用，没能带你熬过去。”

“不该留你一个人独处，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日光透过双层隔离玻璃，惨白地铺在床榻，照在少年遍布瘀痕的皮肤上，刺眼又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