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威一身玄色常服,虽未披甲,但久经沙场的威压依旧不怒自威。沈砚则是一身青衫,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褪的倦意。见陆望云二人进来,沈砚连忙起身相迎。
“道长,余副头目,二位能来,沈某感激不尽。”沈砚拱手一礼,神色郑重。
陆望云微微颔首,还了一礼,语气平和:“沈大人言重了。贫道既承了大人的信,自当履约。”
余烨则随意地抱了抱拳,目光扫过王成威,眼中带着几分敬意:“王大将军,久仰大名。”
王成威上下打量了余烨一眼,微微点头:“余副头目年纪轻轻,但气息沉稳,是个练家子。昨夜的事,沈砚都与我说了。余宗瀚与宋仁福这封请柬,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今日请二位来,便是想商议一下今晚的应对之策。”
众人落座,沈砚率先开口,将一封烫金请柬推到桌案中央:“这是今早刚送来的。余宗瀚特意在府中设了流水席,还请了京中不少达官贵人作陪。名义上是为我姐夫接风,实则是想在众人面前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王成威冷哼一声,沉声道:“余宗瀚狼子野心,借着皇上龙体抱恙,如今已是迫不及待了。他以为请几个朝臣作陪,就能在气势上压过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望云目光落在请柬上,神色淡然,轻声说道:“《道德经》有云,‘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余宗瀚如今看似气焰滔天,实则已是强弩之末。他请的那些达官贵人,未必都是真心赴宴,多半是来观望风向的。今晚这场局,拼的不是武力,而是人心。”
他抬眼看向沈砚,语气平和却透着几分通透:“沈大人,余宗瀚可曾透露过今晚的安排?”
沈砚微微摇头:“并无明言。只是请柬上写的是‘薄酒素菜,略备雅乐’,但据我们在余府的眼线回报,余宗瀚昨夜调了不少心腹进府,连宋仁福都亲自过去盯了场子。”
余烨闻言,冷笑了一声:“雅乐?我看是杀机吧。道长,咱们今晚要不要带些暗器进去?以防万一。”
陆望云轻轻摇头,神色从容:“不可。余宗瀚既然下了请柬,必定会搜身。我们若带了暗器,反倒给了他发难的借口。今晚赴宴,我们只需以客人的身份入局,见招拆招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成威与沈砚,语气平和却透着几分笃定:“贫道与余副头目会贴身护在二位身侧。若余宗瀚只是言语试探,我们便以静制动;若他敢在席间动手……”陆望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便让他知晓,这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强求之举,终会反噬其身。”
说罢,陆望云微微垂眸,双手合十,低声念道:“福生无量天尊。”
王成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重重一拍桌案:“好!有道长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今晚,我倒要看看他余宗瀚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沈砚也松了一口气,拱手道:“那就有劳道长和余副头目了。今晚的座次,我已让人安排在余宗瀚的对面,方便二位观察。”
陆望云微微颔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既如此,那便静待今晚吧。”
窗外,晨光渐渐明亮,但沈府内的气氛却愈发凝重。所有人都清楚,今晚这场宴会,将是京城风云变幻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