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脸色变得难看,但愿是他有所误会,可两个不熟的人会随便说爱不爱的嘛?总不能是因为他太保守了吧。
电话那头又是说自己头疼又是说自己难受,反正像林黛玉一样柔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绝症病人。
他没空听下去,一把挂断。
“啪嗒——”
“你可以去洗……你干嘛看我手机!”苏凛怒火中烧,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怒目圆睁道:“这是我的隐私,你无权干涉。”
萧昀嘴角拉平,努力让自己冷静:“没有,我本来想拿给你的,不小心接通。”
见他脸上没什么情绪,苏凛松了口气,干巴巴地说:“哦,那就好。”
气氛一下子凝固,萧昀也不说话,也不去洗澡,苏凛浑身不自在,起身就想换衣服走人。
萧昀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皱了皱眉,“睡了就想走?”
苏凛无奈,不愧说外甥像舅,就算长相没有特别像,内核也是一样的。
“看你似乎不想搭理我,我走就是了。”
萧昀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他:“没有不想搭理你,我就是有点累。”
苏凛挑眉,他才不信呢,毕竟以前萧昀发疯起来会做很久,现在也才过了开场戏,难不成是因为上了年纪力不从心。
察觉到苏凛的视线不经意往自己身下瞟,萧昀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然后无奈解释道:“我不是阳/痿,别瞎想。”
“我可没这么说。”
萧昀心里有事,可他又怕是误会,万一让苏凛知道了,这段感情怕是什么都不剩下了,可他又怕外面的狐狸精把男生勾走。
毕竟苏凛才二十岁。
“对了,我明天有事,嗯……你这几天都别找我。”苏凛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察觉到别的视线,不经意地关上屏幕,“如果你寂寞了,你可以找别人,不过以后就别找我了。”
他很双标。
萧昀沉默了片刻,“我明天送你去。”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苏凛立马拒绝,他真的很快,没想到当大明星这么累,而且他还不算顶流,已经没什么时间休息了。
脸贴着柔软的枕头,苏凛睡意袭来,他意识开始模糊,但耳边有点痒,像有人故意捉弄他,可他实在不想动,也就没有管。
快要进入梦乡时,突然听见一道声音。
“我没有别人。”
“你呢?”
——
对于贺归玉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他的厌烦是大于感激的。
好不容易腾出时间赶到医院,就看见那位讨人厌的经纪人在贺归玉的病床边絮絮叨叨。
“大少爷,我求您了!大爷!我求求您!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行么?”经纪人弯着腰,嘴里念叨着若是刀再捅深一点的危害,而贺归玉左耳进右耳出,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划。
余光瞥见病床站着个人,他下意识以为是狗仔,皱着眉头看去,结果却看见一只张艳丽的脸。
“快进来。”
贺归玉朝着他招了招手,可苏凛没有动,拧开门,只是把保温壶放在门口,然后小声说:“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先走了。”
贺归玉脸色一变,急得立马跑下床,结果就是不小心扯到伤口,“嘶”
经纪人吓了一跳,“哎哟喂祖宗,你到底要干嘛呀?!快快,别乱动了!”
他扶着贺归玉坐下,瞥了眼苏凛,阴阳怪气道:“有些人一来就没有好事,真是扫把星。”
苏凛冷笑,这番话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他敛起眼眸掀起的阴沉,委屈道:“对不起,我还是先走吧。”
贺归玉踢开经纪人,气愤道:“赶紧滚赶紧滚!”
然后拉着苏凛坐下,经纪人愤愤地看了眼苏凛,最后为了自己的工作还是老老实实地离开。
这家医院是私人的,保密性很好,苏凛能上来也完全是贺归玉的意思,他们许久没有联系,贺归玉也不像以前那样别扭,一把扑进苏凛怀来,半是威胁又半是乞求:“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苏凛淡漠地抬了抬眼皮子,忽然间想起某个前任说他是个天生冷心冷眼的人,除了把人耍得团团转后扔掉,根本不会产生任何怜惜。
他不否认自己就是这么个人。
“你看看我的伤口,好痛啊。”
贺归玉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医院消毒水,其实挺好闻的,但苏凛品出一丝心机。
哪个病人会刚醒就喷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