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玉哼了声：“骗人，上次在林中，大人还说已经遇见了。”

裴珩沉默着没有回答。

温时玉也不急，就这么盯着他，仿佛非要等一个答案。

“你记错了。”裴珩终于开口。

温时玉眨眨眼，往前凑了凑，缓缓勾起嘴角：“是吗？是大人在骗我吧。”

裴珩不答。

温时玉撇撇嘴，继续往杯里倒酒，酒壶却被他夺了过去，她伸手去抢，裴珩索性接连倒了几杯一饮而尽，而后朝她晃了晃酒壶。

“没了。”

眼见酒壶空空，温时玉颇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毫无威慑力，醉意朦胧的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春水，倒有几分娇嗔的意味。

裴珩十分受用。

“好了，天色不早，歇息吧。”他轻声安抚，起身去关窗。

温时玉也跟着站起来想去抓他的衣袖，脚下不稳，被桌腿绊了一跤。

裴珩眼疾手快接住她。

鼻尖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温时玉抬手捂住发酸的鼻头，眼中泪光闪闪。

“怎么了，撞疼了？”裴珩弯腰去看她。

温时玉没答话，揪住他的衣襟不撒手，仰着头看他：“大人方才为何不答？”

裴珩垂眸，她眼中泪花未散，眼尾双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像被雨水打湿的三月桃花。

他喉结微动，别开了眼：“是遇见了，但不知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大人为何都不看我？”温时玉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裴珩无奈，只得认真看着她。

温时玉想了想，又道：“大人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裴珩思索片刻，眸中泛起一丝笑意：“话很多，叽叽喳喳的，脾气很倔，从来不肯听我的话。”

“我哪有！”温时玉下意识反驳。

裴珩笑意更甚。

反应过来的温时玉嘴一撇，揪住他衣襟的手收紧几分，酒意上头，醉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索性直白道：“大人是不是喜欢我？”

裴珩一怔，她离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近到他只要再低下一寸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窗外雨声大作，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温时玉没等到答案，垂下眼，松开揪着他衣襟的手：“算了。”

她想退开，裴珩却揽住了她的腰，目光沉沉：“你醉了。”

“我没醉，”温时玉抬头，委屈又执着，“大人，我只问你这一次，你若不答，我便再不问了。”

气氛又沉默了几息。

裴珩没有作答，此刻竟有些分不清她的试探究竟是全然的醉话，还是也有几分真心。

“既然大人不想答，就当我没问过。”温时玉声音听起来似乎清醒了几分，推开裴珩往榻边走。

裴珩下意识拉住她。

温时玉挣扎着要挣开，委屈漫上心头，眼眶逐渐发烫。

见人真的恼了，眼中泪汪汪的，裴珩握紧她的手腕，语气染上一丝慌乱：“我没说不答。”

温时玉抬手捂住耳朵，赌气道：“我不想听了。”

裴珩好笑地拉下她的手，轻声开口：“是。”

“是什么？”温时玉别开脸不肯看他。

裴珩捧起她的脸，认真道：“我喜欢你，方才是我不好，别哭。”

温时玉依旧皱着眉垂着眼不肯看他。

裴珩轻叹一声，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一寸寸收紧。

“我喜欢你。”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看你对别人笑，我快嫉妒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