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大人费心。”温时玉使劲挣开他的手。
裴珩哪肯让她走,他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可他不敢赌,赌她会不会真的离开,再也不回来。
“怎么,大人是想把我抓去牢里严加审问?”温时玉不挣扎了,冷冷看着他,“那大人请便。”
“我没有这个意思!”裴珩心头火起,她理直气壮的好像那个做错事的人是他,若真是他哪里得罪了她也罢了,可他分明没有。
不肯承认的是她,躲着他的是她,有事相瞒的是她。
裴珩心头那把火越烧越旺,忍不住质问:“你这几日为何一直躲着我,那晚的事,你当真不记得了?”
“明明都记得,为何不肯承认?”他将她死死箍在身前,“是试探我,还是考验我?”
温时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原来怎么没觉得他这么无赖,竟还有这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的本事。
她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挣扎得更为激烈:“裴珩!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再次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裴珩反倒有了一丝释然,不记得了,那就帮她好好想想。
“你——”温时玉惊呼未定,唇就被他堵住了。
她睁大眼,一时忘了动作,裴珩的脸近在咫尺,郁色凝在眉间,眼下淡淡的青黑,像是几夜都没睡好。
他吻得凶狠急切,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温时玉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搡。裴珩纹丝不动,按住她的后脑,轻而易举撬开了她的齿关,逼着她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掠夺。
温时玉气红了眼,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裴珩闷哼一声,这才松了手。
“你疯了!”温时玉一把推开他,看到他唇上渗出的血珠,有一丝心疼,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裴珩抬手蹭了一下唇上的血迹,那双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幽深难测的眸子,此刻赤红一片,满是疯狂。
他嗤笑一声:“我疯了,那晚你怎么不说我疯了?”
温时玉眼神有一瞬躲闪。
裴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亏他还有一瞬间想过,她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话说到这份上,温时玉也索性把话摊开了,冷冷道:“既然你不想承认,那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何必现在又来装模作样?”
裴珩眉头紧锁:“我何时说了我不承认?”
“是,你没说出口,但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温时玉越想越委屈,尾音染上一丝哽咽。
裴珩不明所以,追问:“我什么表现?”
温时玉扭着脸不吭声,两汪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裴珩将这些日子的一点一滴都回想了一遍,也没想出她这个结论是打哪儿得出来的。
不等他再想,已然看见她腮边滚落的两行泪珠。
裴珩顿时没了脾气,也没了方才的剑拔弩张,上前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还没碰到便被她狠狠拍开。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劲还不小。
裴珩低头看着她的手,手背上果然红了一块。
他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轻轻揉了揉:“手疼吗?”
“别碰我。”温时玉抽回手。
“我从来没有想装作不记得此事,也没有不想承认,我以为你后悔了,”裴珩耐着性子解释,“兴许是个误会,你告诉我,我可以解释的,好不好?”
温时玉犹豫着没有开口。
裴珩试探着再次抚上她脸颊,见她没抗拒,轻轻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将她搂进怀里,叹了口气,轻声哄着:“是我不好,别哭了。”
温时玉抬手搂上他的腰,揪着他的衣裳搓磨,吸了吸鼻子:“那天早上,我以为你不舒服,想看你是不是发热了……”
裴珩愣住了,皱眉仔细回忆了几息,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懊恼之余,还觉得心酸又好笑。
竟是因为这个?
温时玉听见他轻笑出声,顿时又恼了,一把推开他:“你笑什么?”
裴珩忙敛了笑意:“抱歉,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不过……”
不过什么?温时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裴珩认真想了想,上前一步:“可以先亲一次吗?”
温时玉气笑了,合着是耍她玩呢?
“有病,”她抬手就把人往门外推,“出去。”
裴珩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声音似乎有些委屈:“没骗你,真的只能亲完再跟你解释,我发誓。”
还没等她反应,他便低头要往上凑。
温时玉往后仰了仰脑袋,指指他嘴角的伤口,有些心虚:“你这……不疼吗?”
裴珩点头,目光落在她唇上:“疼,亲完就不疼了。”
温时玉:“……”
她双手抵着裴珩的肩膀,仔细盯着他,有些后怕。今日的裴珩,怎么看都像鬼上身了一样。
不等她再问,裴珩的吻便已经落了下来。
不似方才攻城略地,这个吻柔和了许多,耐心地引领着她、哄着她、求着她,让她回应。
辗转厮磨,直至最后一丝空气消耗殆尽,温时玉忍不住推了推他。
裴珩很快放开了她,握住她的手,目光沉沉:“真的要知道吗?”
温时玉皱眉,以为他又要推脱:“当然。”
裴珩犹豫着。
温时玉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小脸又冷下来:“你骗我?”
“没有。”裴珩立马否认,握住她的手,喉结滚动,随即坚定地带着她的手向下探去。
温时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指尖就已经触到了那东西。
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温度。
热的,硬的,蓄势待发。
意识到手中是何物的温时玉脑中轰然炸响,猛地抽回手。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裴珩气定神闲:“因为这个,所以我才躲的。”
温时玉死死捏着手指,真是见鬼了。
裴珩含笑看着她,抬手将人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补充一句:“下次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