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怎么理解的?
林清和在他话说一半的时候赶紧拽他衣服,也没拦住秘书长大人的激情发挥。
老太太一听,身手矫健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喊着:“我犯什么王法,你叫衙门抓我走啊!”
临近的不良x年们也围了过来,手指、扁担、柴刀、擀面杖,乱七八糟的东西指着林清和跟苏俊鸿两个人。
“哎哎哎,小心点儿,警告你们打人判得更重啊!”苏俊鸿往林清和前面挡了挡。
村主任站在一个不良中年旁边着急地劝:“咱村好容易拉点儿投资,老二,全村人的嘴等着吃饭呢!”
这个不良中年林清和见过,大概是王家村不良集团的首脑,上回为首的也是他,站在一堆人身后只管发号施令。
后来听王宏材说是十岁杀过人,放出来以后就成了附近几个村子不良散户的精神偶像。
“哼,我倒看看能判多重,柱子!”他吐了一大口烟,跟一个瘦小的男孩使了个眼色。
男孩喜滋滋地从台阶跳下来,夺了旁边人手里的烧火棍,一边抡一边慢悠悠地往两人面前走。
这小孩看起来,顶天儿十三四岁。
林清和紧紧盯着柱子的脚步,右手慢慢抬起靠近苏俊鸿的背,以防苏俊鸿反应不及时能给他扥过来。
不曾想,柱子温吞的走了几步以后,突然一个跨步到近前,烧火棍猛地在半空划出风声,照着林清和的太阳穴挥了下来。
林清和下意识抬起胳膊格挡。
与此同时,苏俊鸿惊呼一声,转回身把林清和护在了怀里。
“嘭”地一声钝响,烧火棍旋转的啸声渐远。
紧接着又是两声脆响后,有什么东西被打得粉碎,哗啦啦地往地上落。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王宏材他奶奶先喊了起来:“天老爷啊,我的窗户,我的电视机哟,咋给打成这样!”
“闭嘴!”一声怒气拉满的暴喝吓得老太太脸色惨白,哭喊声立刻憋了回去。
在一众不良x年或惊叹或惊恐的表情下,陆屹岩皱着眉头拍拍苏俊鸿的肩膀,冷冷地说:“放开!”
林清和挣扎了两下,苏俊鸿的手一松,他下意识后撤了半步。
苏俊鸿又满脸担心地想往前凑,被陆屹岩的眼神给制止住了,只说:“没事儿吧,清和?”
林清和摇摇头。
刚陆屹岩的一记回旋踢把一院子不成章法的乌合之众全镇住了,大眼瞪小眼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村支书还扯着老二的衣服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老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一踩,往地上啐了一口,说:“今儿就这么着,往后别来我们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可不行,林清和在心里打谱,好歹陆屹岩刚耍的威风不能白耍,别的不说,孩子还冻着呢!
“先把小孩儿放出来。”陆屹岩先一步说。
没人动,他从地上拾起快半大的石头随手往木头门上一扔,石头稳稳地嵌在了门里。
“哎哟五奶奶哎,你那门禁得住他一脚吗。”村主任扯着王宏材他奶奶的衣服说。
老太太又想起刚才那根烧火棍,脸色大变掏出了钥匙。
王宏材身上只穿了秋衣秋裤,身上冰凉,脸颊红得十分不正常,站都站的不稳。
林清和脱了外套要给他穿,又被陆屹岩抢先一步,用自己的外套裹着小孩抱了起来。
“外套穿上。”陆屹岩说。
这时,门口又跑进来个人,看这架势脚步顿了顿,也不知道是看戏还是赞叹,声音拉长着来了一声:“嚯!”
不良x年们突然都礼貌地立正点头,叔叔哥哥爷爷舅舅还有听不懂的称呼此起彼伏地叫成一片。
也包括老二。
林清和一眼认了出来,这人正是他托老同学去联系的援军,王家村之光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人,王腾飞。
“这什么情况?”王腾飞过来摸了摸王宏材的脑门,“别给烧傻了,赶紧送卫生所吧!”
王宏材他奶奶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十分和蔼地问:“腾飞啊,你咋来了?”
“都散了散了。”王腾飞挥挥手,老二不忿地瞪了瞪眼,带着一众不良x年出了大门。
他又对笑着跟老太太说:“五嫂,先让我朋友带宏材去打一针,你这是要给我叔这一支独苗整黄了啊!”
村支书立马就坡下驴,把林清和几个人都带了出去。
“四十度,又干啥坏事儿了吧?”卫生所的大夫给检查了一番,幸好除了发烧和炎症,没什么别的毛病。
只是听起来,王宏材似乎总被他奶奶惩罚。
林清和听到陆屹岩先叹了口气。
一路上陆屹岩都没开口,也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人安顿好以后,陆屹岩去门外抽烟,林清和也跟了过去。
陆屹岩靠在大门门台边儿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若有所思,看林清和来了,又从兜里掏了两根出来。
“来一根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