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林间呼啸,像无数把刀刮过皮肤。
断崖下的雪林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树梢间震动。
江惠沁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脚步踉跄地在雪地里前行。
她的手腕被粗绳勒得生疼,指尖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往何处。
也不知道沈之光是否还活着。
她只知道——
她不能倒。
不能哭。
不能慌。
因为她知道沈之光一定在追。
他一定在雪林里。
一定在风雪中。
她必须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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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们的脚步极轻,像是熟悉这片雪林。
江惠沁被拖着走了很久。
风雪越来越大,树影越来越密。
忽然——
前方出现一块巨石。
巨石后面,是一条极窄的缝隙。
黑衣人推开积雪,露出一扇铁门。
江惠沁心口一紧。
“这是……哪里?”
黑衣人没有回答。
其中一个掏出钥匙,插入铁锁。
咔哒。
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暗道。
黑暗、潮湿、冰冷。
像通往地底的路。
江惠沁被推了进去。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
风雪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世界只剩下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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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很长。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滴着水。
火把的光在墙上跳动,照出黑衣人的影子。
江惠沁被推着走。
她的脚步越来越沉。
空气越来越冷。
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
暗道尽头出现一扇木门。
黑衣人停下。
其中一个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带来了?”
黑衣人回答:
“带来了。”
木门缓缓打开。
江惠沁被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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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光线昏暗。
火盆里的火跳动着,照亮一个宽大的地下室。
墙上挂着地图。
桌上堆着文件。
角落里放着几箱武器。
空气里有一种冰冷的铁锈味。
江惠沁被推到中央。
她抬起头。
一个男人坐在桌前。
他戴着手套,正慢慢擦拭一把旧式手枪。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擦拭一件古董。
他没有抬头。
只是轻轻开口:
“江小姐。”
“欢迎。”
江惠沁的心猛地一紧。
这个声音——
她听过。
在列车上。
在黑暗里。
在她被逼到车厢尽头时。
那个人的人。
男人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极普通。
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不会被注意。
但他的眼睛——
冷。
深。
像看透人心。
他轻轻笑了。
“江小姐。”
“你终于来了。”
江惠沁咬紧牙。
“你是谁?”
男人放下手枪。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站起身,走向她。
“你现在在我手里。”
江惠沁后退一步。
“你们想要什么?”
男人停下。
“我们想要沈之光。”
江惠沁的心口一紧。
男人继续道:
“你是他的弱点。”
“你在这里,他就会来。”
“他来了——”
“他就会死。”
江惠沁闭上眼。
“你们……到底是谁?”
男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个人。”
江惠沁睁开眼。
“那个人是谁?”
男人笑了。
“江小姐。”
“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
他抬起手。
“你现在是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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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桌前,拿起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北平周边的山脉、河流、道路。
其中一处被红笔圈住。
男人指着那处。
“沈之光现在在这里。”
江惠沁的心跳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