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虞默不作声地吃着早餐。
既安一直没走,没过一会南冕也过来了,盯了他几眼后,想跟既安交换眼色,无果。
左顾右盼的动作太明显,楚青虞看他:“怎么了?”
南冕一副大事临头的模样:“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受什么伤?”
南冕摸了把脸,眼神暗示。
哦。
楚青虞点头:“没事。”
那巴掌有情有理,盛度还能有什么话可说?虽然他没有多了解盛度,但也想象不出盛度会一报一地还他耳光,其他地方找补回去倒有可能。
南冕大舒一口气,神经放松了:“我快被你吓死了。”
他们这个职业对雇主天然有种忠诚,如果是旁人,反应过来之后南冕一定会制住他,但对方是周虞,他就只能懵着了。
出去之后既安提醒他不要跟周虞走太近,又告诉他不用担心。
南冕不懂为什么不用担心,别的不清楚,但他看得出来周虞在这不快乐,先生看着也没有多在乎他的样子,把人留在这就像纯粹释放控制欲,这种情况被打了,怎么能不罚人呢?
他在外面守到很晚,没听到什么大的动静,早上先生出门时脸色不错,叫他们不要去影响周虞休息。
好像是没对周虞做什么,还挺关心的。南冕不确定,现在看到人才放心,放了心就不得不感叹起那个巴掌了。
楚青虞笑了笑:“现在还好吗?”
“我都想叫你一声大哥。”南冕说。
“我不介意。”楚青虞说。
南冕张张嘴,收到既安警告的眼神。
回到房间,楚青虞看见了放在桌上的白玫瑰,开得很漂亮,花瓣层层叠叠,柔软轻盈,被穿过玻璃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花束里夹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句法语,他看了眼,随手丢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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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起来,南冕看着上面的名字。
既安说这个叫孟衔州的电话不能让周虞接,但这些天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人的联系。
他看了会儿,门突然打开,他不知怎么的,手忙脚乱起来,手机没塞进口袋,掉到了地上。
还在不停嗡嗡震动。
楚青虞弯腰捡了起来,顺手挂断,再递给他。
屏幕上又跳出了来电,这回楚青虞没有按。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南冕忍不住问:“孟衔州是谁?”
“前男友。”
南冕呆了呆,前男友的电话确实没什么接的必要。
楚青虞看着他把手机放进了外套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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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手指敲在玻璃门上的清脆声响。
孟兰舟迈着随性的步子走进来,“快十点了,还不回去?给你安排的事有那么多?”
“嗯。”
孟兰舟靠着桌边,往电脑上瞄了眼,密密麻麻的文字表格。
“这么刻苦,真吃到上回的教训了?”她的眼里没多少信任,毕竟她这弟弟从小到大就是不吃教训的人。
不吭声,孟兰舟又敲了敲桌子,问道:“人你追回来了吗?”
始终没什么反应的人滞了下,抬起脸来,表情吓了孟兰舟一跳,语气倒是平平静静的。
“没有。”
孟兰舟也就随口问问,她这几天很忙,而无论多晚下班总能见到这间办公室里还亮着灯,突然反常肯定有什么由来,看来是真让她问对了。
她有点好奇了,是什么人让她弟弟变成这样。
“你们怎么闹的?你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孟衔州静了片刻,合上电脑,走了。
脚步径自远离,孟兰舟无语。
十二月底,由于连续的阴雨,风凛冽刺骨。
流光银的车子在夜色里飞驰,像抹快要熄灭的流星。
驾驶座上,年轻的男人紧抿着唇,好像忍受着痛苦,又像流泻着恨意,瞳孔漆黑,整张脸锐得像把刀。
他拨了个号,问:“还没找到?”
那头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老板,真不是我的问题。这人一点痕迹没有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让人给关起来了。”
“想点别的办法。”
“在想了在想了,我还真没碰过这样的,不把他找出来我自己都过不去。”南旈说。
车子停在别墅前,孟衔州没有下车。
周边很静,静到他好像能听到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嘶嘶嘶嘶,这股声音不知什么时候起伴随着他,不止不歇,弄得他要疯狂,他很想做点什么,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雨滴掉了下来,在车前玻璃上砸出一片片水花。
路灯投落的光被割得支离破碎。
孟衔州无神地凝着碎光。
铃声响起,他没动弹,又响第二遍时,他才划了下屏幕,接通。
“明天一定要早点过来。”
“去哪儿?”
“你别说你忘了。”
“嗯。”
霍嘉咏嚎叫:“我爹做寿!我哥要回来了!你说好保护我!”
“叔叔做寿嘉平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你不了解他!他一年就回来那么几次,这种日子不妨碍他抽我!你必须过来把我从他手里抢走!不然我怕我英年早逝。”霍嘉咏越说越想哭。
他这一年没干什么正事,让他学的东西样样敷衍,他哥铁定要跟他算账,要是真拿鞭子抽他一顿他就忍了,顶多疼几天,但他哥的脸太可怕,不狠不怒就让他慌死。
隔天,阳光晴朗,霍嘉咏满心忧愁,还得装得兴高采烈。霍嘉平进门时先扫了他一眼,他躲角落给孟衔州打救命连环call。
他爹的生日宴等于交际宴,各方面来了很多人,热闹非凡,他跟在他爹他哥身后装模作样,尽可能降低存在感,但是还是会有人cue他,他要是不小心哪里失礼,他哥会控场,同时给他个不冷不热的眼风。
就在煎熬的时候,他看到了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