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沐橙有点儿不好意思,语气发虚,弱弱解释:“来之前刚喂了它猫粮和一个罐头,还有几根猫条,这会儿应该是不饿的。”
余元收回肉干抬头看向邱沐橙,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憋出来一句:“以后少喂点。”
邱沐橙如释重负点头:“明白。”
余元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双厚手套,把小毛毯轻轻抽出来后将航空箱的顶整个拆开,把一霸慢慢转移到小毛毯上面。
邱沐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她才知道这个航空箱是可以拆开的,那她之前还费劲巴拉的洗这个航空箱洗了半个多小时,自己真傻。
“帮忙摁一下。”余元要把一霸翻过来了,他一个人可能搞不定。
“啊,哦好的。”邱沐橙回过神来上前帮忙,坐着不方便,她干脆起身站着去按。
余元带上口罩,让一霸侧躺着,腹部朝向他。
邱沐橙则把一霸的前爪和脑袋一起固定,后腿被余元用毯子包住了,倒是没什么问题。
一霸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给它剪指甲,邱沐橙怕被抓学着余元用剩下的一节毯子把前爪包住了再抓着。
一霸腹部的毛是洗不了了,余元直接拿出一个推子给剃光了。
邱沐橙看着余元的手法,想着等会让余元把一霸爪子上的毛也修一修。她之前修过,但修不好。
那些脏毛一去除,一霸的腹部就彻底暴露了出来,之间皮肤上好几块破口。破口大的地方血肉模糊,甚至还有小石子嵌在里面;小一点的已经结痂了,但结的痂上面也是脏兮兮的。
邱沐橙心疼的一揪一揪的,眼睛死死盯着伤口,直到再也看不下去,才别过了头,瞬间泪水从眼角流下。
余元没抬头,但口罩下的脸色早已经阴沉下去,断定道:“有二次或者三次伤害。”
邱沐橙闻言,抽出一只手将泪水擦干净,转回头继续听。
余元指了几处隐隐有渗血出来的伤:“这里是新伤,时间不超过1天。”
又指了几处结的痂:“这些就是旧伤,看结痂的颜色,时间挺久了,但也不是同一天伤的。”
邱沐橙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问:“能看出来是怎么伤的吗?”
余元摇头:“可能是人为,也可能是在外面打架伤的。”
“那严重吗?”邱沐橙继续问,“有伤到内脏吗?”
余元摸了几处地方,见一霸没什么反应,回:“没有,这算是皮外伤。”
末了又补充一句:“就是看着严重,问题不大。”
邱沐橙想想也是,一霸一回来跟没事猫一样跳来跳去,睡觉还要压着腹部趴着睡,是没大问题的。
余元拿着镊子提醒:“我要把石子清理掉,会很痛,把它按住了,你也小心点。”
邱沐橙应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许。
果然,余元的刚用生理盐水冲,一霸就开始挣扎。邱沐橙险些没有按住,迅速加重了力道,死死把一霸按在桌上。
余元动作熟练迅速,这个过程没持续多久,一霸伤口里的小石子就全部清理干净了。
他见邱沐橙松懈了,再次提醒:“还没完,还要消毒上药,更疼。”
邱沐橙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刚刚的动作,示意余元赶紧搞完。
一霸挣扎的时候邱沐橙庆幸世界上有伊丽莎白圈这种东西,不然真怕一霸痛极了扭头咬她一口。
“好了。”
余元将纱布缠好,宣告结束。
邱沐橙看着被绷带缠成一条的一霸,既心疼又想笑。
一霸似乎察觉到了邱沐橙的嘲笑,不满地“喵”了一声。
邱沐橙急忙低头安抚一霸,说着各种好话。
余元看着面前一人一猫的互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等她俩玩够了才开口:“回去之后要隔离地面上的泥沙,最好是不要带它出门,每天都要拆开换药,伤口也要重新清理。”
邱沐橙听完后问:“怎么换药?还有还有,这个纱布要怎么换?”
余元叹了口气,为邱沐橙讲解:“先解开外面的这层绷带,再取纱布,取纱布的时候手要轻。如果纱布粘住了,那就用生理盐水浸湿纱布,软化2分钟之后再取。再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听懂了吗?”
余元讲了快5分钟,邱沐橙开始还好,不知道从那一步开始就恍惚了,只听到最后一句“听懂了吗”。
她抬头看向余元,在余元询问的目光下老实摇头。
余元再次叹气,妥协似的说:“算了,还是我每天下班过来一趟吧。”
邱沐橙眼前一亮,立马就答应了,生怕余元反悔:“好!”
余元起身:“我出去一趟,你看着它。”
“好。”
余元没出去多久,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药。每一种药仔细告诉邱沐橙给一霸的用法用量。
“阿莫西林是宠物专用的,一次吃一片,间隔12小时吃一次,早晚各一次。饭后喂,吃5天就好。”
“银离子抗菌软膏,换药的时候涂。算了,这个你不用管。”
“这次我懂了。”不就是喂药,轻松的很。邱沐橙对这个很有自信。
“行,先去缴费吧。”余元把药放在一边,说。
这会儿一霸饿了,朝余元之前拿出来的肉干叫唤,余元把肉干喂给它,继续说:“猫先留在这里,我给你放进航空箱。”
邱沐橙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余医生,能麻烦你帮它修一下脚毛吗?这个我也搞不来。”
余元翻出剃脚毛的推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