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场闹剧般的餐厅风波过后,靳容的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了发生那件事之前的平静日常。
他依旧只是跟那些豪门少爷圈子有着遥远距离的一个普通人。按照这具身体十五六岁的年龄,靳容进了一所普通的公立高中就读。
江家虽然有钱,但并没有大发慈悲到把佣人的儿子也塞进贵族学校去跟自家少爷做同学的地步。
理所当然,靳容对此毫无怨言,甚至乐得清闲。
而且这次,他也没打算让成绩多么拔尖了。太累了。
“怎么反反复复读了那么多次高中啊……”某天下午,靳容趴在课桌上,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暗自想,就算是为了享受现代世界的便利,下次也一定不要上学了。
靳容在草稿纸的角落里郑重写下人生规划:现代世界的空调、奶茶、外卖,该享受还是要享受滴;
但下辈子再穿,说什么也得逃离高考这个魔咒——哪怕投胎成一只不用上学的小猫,也认了。
谁爱考谁考,反正他不考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照旧六点半被闹钟叫醒,照旧挤二十分钟的公交去上学,照旧在数学课上把练习册立在课本前面,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实际上神游天外。
江泊雅他们那个圈子聊的话题——马术课换了新教练、假期去哪个海岛、限量球鞋抽签又没抽中,远在靳容的生活之外。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却有一个问题正在日益严重地折磨着靳容。
那个系统。
也不知是因为那个寄生在江泊雅身上的系统,最近吸取的气运越来越多,加上它像个无良奸商一样从宿主身上薅到的羊毛越来越厚。
它散发出的那股能量香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那种香味不是人类嗅觉能捕捉到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书虫种族感知神经的能量波动。
甜腻、醇厚、像是一块在顶级烤箱里慢慢膨胀的焦糖舒芙蕾,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靳容的食欲。
“咕噜噜——”
凌晨两点半,靳容猛地从佣人房的单人床上坐起来,捂着肚子,饿得眼睛都绿了。他又被饿醒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要被馋死了!”靳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脑子里天使和魔鬼正在疯狂打架。
天使说:那是别人家的系统,动不得。
魔鬼说:可它真的很香。
天使说:偷吃系统,好像不太体面。
魔鬼说:你都当了这么多世偷吃剧情能量的书虫了,什么时候体面过?
就这么斗争到某个凌晨三点,靳容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像有只手在挠。
在这天人交战的痛苦挣扎中,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靳容愣住了,随后猛地一拍大腿。
“等等,我纠结个什么劲儿啊?”靳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福至心灵——他想通了一件事。
这个系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看它,天天压榨江泊雅,逼着主角去做那些恶心人的攻略任务,让人家那么受累,还搞高利贷积分那一套。一个高中生被它支使得连轴转,比黑心工厂还黑心。
宿主累死累活,它自己越吃越肥。
那我把它吃掉……
形式上属于黑吃黑,立场却分明站在正义这一边。系统作恶,他吃系统,这叫替天行道,懂不懂?
正道的光,唰地一下,照在了大地上。
想通了这一点的瞬间,靳容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口气爬六楼面不改色,连肚子里的饥饿感都变成了一种充满斗志的动力。
当天晚上,他睡得那叫一个香。
从那天起,靳容每天就开始计划着如何吞噬系统能量。
当然,这是要从长计议的。以他目前这具身体的承载力,一下全吞掉根本做不到,强行吞只会爆体而亡。
但如果撕成几半来,分批吞,也pass。系统又不是烧鸡,撕开一半它立刻就能察觉。
系统一旦发觉自己残缺了,剩下那半可能就会立刻启动防御机制,保不齐当场卷起能量跑路,逃离这个世界。
到手的鸭子,哪能让它飞了呢?
靳容盘腿坐在床上,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制定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偷吃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