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算什么，我们是纯爱的无咒力版。

“束缚是什么？和誓言差不多吗？”望月浮不太懂这个。

“可以理解为有代价的誓言。”五条悟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向新生咒灵解释道。

“那小浮就用……小浮所拥有的全部，咒力、术式、领域、心脏、手、尾、眼睛，除了小洁和脸之外的所有珍重之物，想要收取什么都可以——”

望月浮半闭着眼眸。

天空的颜色完全由红转黑，静谧的黑色洗刷掉不详的血红，淡白色的咒力源源不断地涌出。

“来换取。”

他接着道。

“一旦洁世一死亡，望月浮作为咒灵、作为人类、作为各类造物的概念便不复存在。”

誓言如此决断，不留任何余地。

粉色的眼眸睁开，白色的咒力在眼中运转，粉色的瞳仁一点点外扩几乎要占据整个眼眶，绮诡而艳丽。

发丝疯狂冒出，一直生长到腰间，散落着、飞舞着，几缕淡粉落在脸颊上，像是樱林中坠落的花瓣。

代价似乎已经收取成功，望月浮能感觉到自己咒力的一部分被夺走，原来似乎是一片边际遥远的大洋，现在变成了深遂广阔的湖泊。

“小浮的咒力量好像变小了。”

望月浮摆弄着自己的几只手，还略有些不适之感。

五条悟也没料到这位咒灵这么痴情，许下的束缚也很狠绝，沉默一阵，才接着道。

“……好了好了，那就皆大欢喜。”

既然咒灵会随着恋人的死亡自我消除，那也就没必要拔除他了。

在某些方面算得上心软好说话的五条悟，看了七海健人一眼，又把视线落在同样社畜打扮的洁世一身上，眼睛一亮，开始招揽人才，怎么说望月浮也是特级，缩水的特级还是有挺强的咒力：“同学——要不要入学我们学校，全国数一数二的咒术学校哦，待遇好又报酬高。”

尤其学校内部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安全。

洁世一望向撅起嘴明显很不高兴的望月浮，“谢谢五条先生，不过还是不用了吧。”

“小洁已经大学毕业了吧，又再去读一个高级的专科，会不会和小浮这种没上过学的文盲有交流障碍，而且万一学校里的同学勾引你怎么办呀，小浮觉得这样不好。”望月浮直抒胸臆，又读大学又读高专，洁世一要是嫌弃自己什么都没读过，两个人没有共同话题怎么办。

高专生的脸上怎么能有文盲的吻痕。

太不匹配了！

用极致的恋爱脑向五条悟证明了自己的安全性，望月浮凑近摸了摸洁世一的眼睛，咒灵的脸贴在人类的脸上，冰凉的触感，眼镜是五条家大少爷的友情赞助。

洁世一戴上这个才能看见望月浮的全貌。

蛇尾很长，浮在空中的望月浮高了洁世一一大截，为了和洁世一牵手齐平，望月浮不得不把蛇尾再向下折了一大段。

他伸出手。

洁世一牵住望月浮的一只手，然后又有更多的手伸向他。

气氛凝滞片刻。

撤掉帐之后，街上的行人早已散去，除了夜生活很丰富的地区仍然灯火通明。

“望月。”

“嗯？”

“我只有一只手，没办法一下牵住这么多手。”

“那是因为、小洁对我一点也不用心！你明明可以给它们下达任务去干些别的事情，而不是直接拒绝小浮！”

“可以下达什么任务？”

“表演千手观音？”

望月浮也不太确定。

家离公司有一段距离，好在洁世一赶上末班车。

虽然别人看不见咒灵，但出于对规则的遵守，洁世一还是支付了两人份的车费。

乘着月色到达出租屋。

洁世一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门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