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一番过后,两人很久没有说话。
最终卫容翻身,把黏糊糊汗津津的云穗拉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都馊了?”
“下次见我,能不能先洗个澡来?”
云穗敷衍点头,她现在难受的说不出话,后腰又酸又胀,肚子又再一阵阵的刺痛。
云穗抽抽搭搭地侧过脸,躲开卫容要凑过来的唇。
她不想来第二次了,她好想告诉他那件不确定的事,可又怕惹怒他,若他生气了,方才的罪就白受了。
她直截了当问:“侯爷现,现在可以答应帮我了吗。”
卫容不理会,继续凑过去用力嗅她,吻她,再把掌心慢慢贴在云穗的温热的小腹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久了,云穗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甚至找了大夫为自己诊脉,想过自己有问题。
难道他们之间就这般没有缘分?
“侯爷,小翠....”
云穗的声音宁宁嗡嗡蚊子似的。
“你能不能别扫兴,小翠我会帮你救,你现在给本侯闭嘴!”
云穗这突然的一吼吓得浑身一抖,她再也不敢同卫容说她可能有身子的事了。
“咚咚咚”敲门声,窗外映了道影子,松青有要事来报。
“何事?”
“回侯爷,属下们顺着航线图找到了余孽的老巢,已经抓了个守门的,如今正等您过去审问。”
“知道了。”
一阵窸窣,卫容转身对上了云穗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叹道:“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衣袍从云穗手心抽离,她的心凉了一大截。
小翠的事哪里等得,卫容明日就要成亲了,他和郡主在一起,哪里还有空管她和小翠的事?
云穗吃力爬起,瞧见了散落在地上那堆衣物里的玉佩。
那是上回入宫,宁王殿下给她的玉佩,说往后若是遇到了麻烦,就拿着这玉去宁王府找他。
天色已晚,卫容这里定是指望不上了,云穗决定,她明日要趟去宁王府试试。
....
次日,侯府大门口喜人群熙熙攘攘的,丫鬟婆子在给路过的百姓散金豆子,平宁穿着厚重的婚服跨过火盆,拜高堂....
礼毕,平宁被喜婆子搀进了新房,屋内锦帐流苏,高烛映艳,她于床榻上静等郎君进门。
卫容被那边的人灌了不少酒,好不容易才推脱掉,在踏入婚房前一刻,松青赶了上来。
“侯爷,您昨日吩咐的事属下去办了,但没找到那个叫小翠的,王员外说,在我们之前,就有人花重金将小翠赎走了。”
卫容蹙眉。
“嗯,那王员外还说是皇室之人来赎的。”
“皇室?”卫容一顿。
屋内传来嬉笑声,喜婆见卫容站在外头有一会儿了,还担心他不晓得接下来的流程,便推开门冲他笑道:“侯爷,该进来掀盖头啦!”
他不是第一次成婚,对这些繁琐的礼仪已轻车熟路,他拿过喜婆手里的杆子,走到了平宁面前利索地挑起了盖头。
接着撒了花生桂圆,又喝完合卺酒,一阵聒噪后喜房只剩两人。
平宁卸下凤冠,看着卫容委屈极了,她叹道:“子琛哥哥,棠儿不巧来了日子,今夜洞房花烛怕是不能服侍侯爷了。”
她馋了卫容身子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良辰吉日,这癸水偏偏不争气的来了。
卫容勾了勾嘴角:“无妨,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夫君不责怪棠儿就好....”
相对无言,卫容起身道:“既然你身子不适,便好好休息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恕不奉陪郡主了。”
“诶....”
平宁见卫容跑的比什么都快,心里叹了口气,她倒在火红的喜被上,忽然有些后悔嫁给卫容了。
碧溪拿来填肚子的的糕点,叹道:“郡主别不高兴了,既然都商量好了,您只要坐稳这主母的位置,她云氏能干什么啊,您手里有权又子嗣,到时候弄死云氏,不就是像掐死一只麻雀样简单吗。”
平宁把脸埋进枕头里半晌才重新坐了起来,她打了个哈欠道:“睡不着又闷死了,你去把云氏喊来吧,我好无聊,想逗她玩玩。”
“奴婢这就去。”
碧溪在外面转悠了圈子,过了半晌,又急匆匆跑回来:“郡主,快别睡了,前厅有好戏看呢。”
“怎么了?”
“奴婢刚去找云氏了,问了一圈下来,他们都说今大早就没瞧见云氏的人影,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正要通报侯爷找人,那云氏就出现了。
还是巡逻的管家发现的,她没有令牌就偷偷出府,如今半夜爬墙回来被抓了个正着,管家去禀了老夫人,她老人家说要直接打死呢。”
平宁来了点精神,不过也没太高兴:“真的?”
“千真万确,老夫人说云氏就交给你处置,这会子应该被押在路上。”
话说间,人就已经到了,云穗被押到平宁面前时,在路上刚好碰见了要去找她的卫容。
云穗被绑了,嘴巴被破布塞住,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可她没有哭,因为小翠没有事了,哪怕这次要被卫容打死,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所以,四目相对时,她就这么抬头“视死如归”地望着卫容。
管家一通解释,卫容走到她面前,四下观察番,抢走了她藏在袖子里玉佩。
双鱼玉佩在月光下泠泠发光,他认得此物出自何人之手,他看着云穗嗤笑了声:“你去了宁王府找萧明珏?”
暴风雨来临前,院子里的人低低垂下脑袋大气不敢出一声,偌大的院子,静得连滴水声都听得见。
玉佩“咚”得声摔成四分五裂,卫容拽过云穗的衣领:“你是把本侯的话当耳旁风了吗,嗯?!”
“为什么要背着我去找别的男人?是不是我那夜刺得还不够狠?那柄刀就应该往你心口捅!”
这么大的火,连平宁也吓坏了,她抚了抚胸口走到他身边:“夫君,这婢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扰了咱们的新婚之夜,老夫人也说了,让我家法伺候便是。”
私自出府的惩罚乃是杖刑,这三十大板从臀部敲下去,不死也残。
云穗被衣领勒得有些喘不上气,嘴巴被堵着,加上今昨两日在烈日下奔波了好久,疲惫到没力气说话了,她闭上眼垂着脑袋,任由眼前的人发疯。
已有会办事的端来了板子,就等卫容一声令下。
云穗跪在地上,绳索绑住的手轻轻碰在肚子上,没有求饶,没有害怕,没有哭泣,平静的就像她真的做错事了。
直到呼吸越来困难,在几乎要窒息时,领子忽然松了。
她倒在地上,听见男人说。
“给我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云穗猛烈咳喘着,眼角泛出晶莹。
他是要她亲耳,亲耳跪在他们的婚房前,听着他与郡主的洞房花烛夜吗?
夜深露重,晚风徐徐,即使是夏日,那寒意也似乎从地砖冒出,一点点渗进膝盖。
守夜的侍女看着云穗窃窃私语。
“弄得咱们睡不了觉,这小蹄子真是不安分!”
“就是,一个通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肚子的抽痛,让云穗揪住衣摆的指尖开始泛白,她想离开,可她越来越痛了,痛到说不出话,连那些闲言碎语都慢慢听不到了,脑海里都是卫容和平宁缠绵欢好的样子。
小腹的下坠感愈来愈来重,大腿也发起胀来,到最后已直不起腰,云穗撑着地面,裙摆冰冰凉凉,湿腻腻的,她浑然不觉身下已绽开一片殷红。
一眼尖的瞥见了云穗湿哒哒的裙子,定睛一看,惊诧大喊了声:“呀!快看,她怎么流这么多血啊?快,快去书房禀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