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妍一路上睡得安稳,直到小区楼下都没有醒。
周璟停车熄火,扭过头看向身边睡得沉沉的人。
她变了很多。
从前性格张扬,做事随心所欲,不论去哪儿都让人捧着哄着,骄傲地像个小天鹅,笃定别人会迁就自己,所以理所应当地指挥身边人,神气极了。
现在却收起了棱角,话少了,性子也内敛许多,像变了一个人。
眼前人近在咫尺,双目紧闭,头无知觉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着团团红晕,两侧的软肉被挤压得变形。
周璟伸出手,屈起指节刮蹭了两下,触感很软。
他指尖向上,顺从心意拨动如鸦羽般的睫毛。
美梦再三被打扰,这下再忍耐不下,夏若妍不满地皱起眉毛,用手用力拍开作乱的手。
清亮的一声,手背上红了一片,周璟默然。
夏若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没开灯周围一片漆黑。
她低头,自己穿着外套躺在床上,被子胡乱堆在身上,怪不得刚刚睡得难受,总觉得呼吸不畅。
嗓子发干,有些口渴。
她掀开身上厚重的被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摇摇晃晃地走到厨房倒水。
冷水下肚,夏若妍的脑子里清醒了几分。
她记得最后是周璟开车送她回来,中间的记忆七零八落,串不起来了。
夏若妍平时不喝酒,没想到会这么容易醉。
突然想起什么,夏若妍慢慢瞪圆了眼,慌慌张张翻出手机,上面果然新添了周璟的联系方式。
不是梦。
那在车上跟周璟拌嘴也是真的。
夏若妍闭了闭眼,只觉得头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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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周氏集团大楼。
位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门外,身为总助的钟瑜克制地敲了三下后直接推门而入。
和上了年纪的老周总不一样,这位年轻的小周总做事讲究效率,取消了一切形式化的流程。
踏入办公室,周璟正在翻看报表,他的眉头浅浅皱起,眼神无波无澜。
钟瑜心头一紧,老板看着心情不好。
“这份,拿回去让他们重写。”周璟将文件啪地扔到桌子上,在寂静的空间中,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
“是。”钟瑜拿起报表,又将另外两叠文件放到桌子上,“周总,这些是需要签字的合同。”
周璟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钟瑜站定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却没有离开,欲言又止。
周璟问道,“还有什么事?”
钟瑜罕见地说话吞吞吐吐,“周总对您反对速娱公司收购案的事大发雷霆。”
他进一步压低声线道,“最近好像在游说王董他们,说要在董事会投票罢免您。”
钟瑜说的周总是周文华。
周氏集团是由老周总周伟盛一手创立的,只有周文华一个儿子。周文华平时只顾享乐,经营公司的事一窍不通,虽然员工都称呼一声周总,实则在内部只是担任了一个虚职。
这次,周文华一定要收购速娱并不是为了业务扩展需要,真实原因钟瑜多少知晓一些。
是为了一个女人。
听闻周文华的新女友是速娱旗下的当家小花,为了博女友欢心,周文华才提议收购速娱。
老板在这边为了公司日夜操劳,周文华仗着自己有个好父亲,不顾公司利益,肆意挥霍。
周文华每次捅完娄子,还得老板过去帮他善后,老周总却觉得理所应当。
钟瑜一时心绪复杂。
周璟冷笑一声,并不放在心上,“他那边翻不出水花来,你去处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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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行里,夏若妍和一位家长站在前台聊天。
“夏老师,孩子刚刚弹的对吗?”家长照常询问孩子练习近况,她自己也不懂,每天看孩子倒是弹得像模像样的。
“没什么大问题,小浩容易越弹越快,其实是因为他手部重心不稳,你让他回去先慢慢弹,把每个音都落实再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