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雲層遮住了陽光,教室裡的光線暗了一瞬,將她的身影剪裁得更加孤立。她在那張羊皮紙的邊緣,落下一筆極其工整的撇畫,筆尖在紙面上發出微弱而乾澀的摩擦聲。
這場漫長的演出,才剛拉開序幕。
【霍格華茲.一樓空教室.魔咒學考試後】
鐘聲沉悶地敲響,宣告了第一場試煉的結束。
西奧多走在最前,大衛與泰瑞自然而然地跟在後頭。三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在轉角處默契地繞開主廊,掠過人聲最盛的方向,鑽入圖書館隔壁那間少有人用的空教室。
當最後一絲喧嘩被厚重的木門隔絕後,整個空間徒餘寂靜。
室內只剩下他們三人的呼吸聲。
「她真的沒事嗎?」泰瑞第一個開口,語氣壓得極低,「我是說……會不會又像萬聖節那天一樣,突然失蹤?」
大衛走到窗邊,手指沿著窗台邊緣緩慢滑過。
「太穩了。」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泰瑞愣了一下:「穩不好嗎?」
大衛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灰白的天色。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低聲補了一句:
「她平常……不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
「她今天的魔力……收得太乾淨了。感覺一鬆手,整個人就會碎掉。」
「她是不是用了什麼壓制魔力的東西?」泰瑞忍不住追問,聲音更低了些,「我聽一些高年級的說過,有些家族會……用強硬的手段把失控的魔力暫時封印起來。」
「不是那種東西,」西奧多冷靜地打斷他,「那種波動不是被壓制時會出現的。她今天……是靠意志力在撐著。」
泰瑞愣住,半晌後才低聲嘀咕:「那得有多拚命啊……」
「她一直都是這樣。」大衛輕聲說。
「她別無選擇。」西奧多補了一句。
三人沉默下來。
窗外風聲掠過塔樓,擦過玻璃,又落在石牆上,像是從遠處送來某種未成形的預兆。
終於,泰瑞輕聲開口:「我們是不是該……幫她做點什麼?」
「她不會接受。」西奧多沒有猶豫。
大衛將視線落回西奧多身上。
「人總有撐不住的時候。」他低聲道。
西奧多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盯著遠處。
然後,他低聲道:
「我們不需要幫她。」
「我們要做的是,在她孤立無援時——有人願意站在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