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和我想要做出你爱吃菜肴的心情有相似之处吧。”凌逸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手指摩挲脸颊，继续解释：“就是一种强烈的心愿。”

苏远霄诧异，却突然觉得内心被什么敲动了，蓦然发现面前的人是十分真诚地对自己好，难得共情与感动一瞬。

强烈的心愿吗？我好像没有这种东西吧，苏远霄十分遗憾地判断，于是他摇摇头。

这一下摇头顿时把凌逸摇慌了，觉得是自己说的太模糊，自以为是的解释谁能听懂呢？枉为人师这四个字的压力砸在身上，又想开导苏远霄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从未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看着凌逸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苏远霄有一点想体贴这个想给自己做红烧肉的师尊，他轻笑：“师尊猜的对极了，我从小就是个没志气的，但现在我确实有点想做的事，那就是修得好了，让师尊顺顺心。”

苏远霄的油嘴滑舌哄得凌逸一愣一愣：“那……也好，还有一些我觉得是，深厚的情谊带给你充盈的动力，你产生真挚、热烈等等诸般积极的思绪，灵气会被这些所吸引，而你要以心中愿景同它交流。”

说完凌逸又是期待他可以听懂，又是泄气，觉得这话说得抽象又虚无，可灵气本就需要感悟，该要如何引导远霄才好呢？

“那我喜欢师尊，并且要大不敬地这心里评一句美人，如此说出来了，算不算冲动？”苏远霄胆子肥得很了，笑着冲凌逸眨眨眼。

凌逸反应过来，霎时红了面颊：“你，你嘴上的功夫倒是修得厉害！——原来说的都是玩笑话，不见得你是真心实意。”

“那这样说，要有情感才能修吧，那书上常写的无情道又是如何走的呢？”

“无情道修的是大爱，对万物众生平等的爱，摒弃了偏倚谁人的情感，所以叫无情道。”

“那师尊修得是无情道吗？这众生平等的大爱分给了我一份？”苏远霄饶有兴致逗他。

凌逸已经稍微适应苏远霄没个正形的样子：“我所修并非无情道，心怀天下这谈何容易，我也做不到从无偏心他人。”

“那我觉得师尊可以偏心于我了，因为我真挺厉害的。”

语毕，四周的风向突然转变，吹得凌逸鬓发微微拂乱，他心一惊抬头看去，苏远霄此时手上虚虚一握，青风正凝聚在他的手中。

刚进课室。

“元宵你来得好晚啊！我们可都琢磨出来了，你如何？有没有回去找清虚仙尊开小灶？”余音正沉浸在拉扯团队步调一致的成就感中，她已经帮助许杜和凡康参悟，就等着苏远霄回来。

“怎么能叫开小灶，师尊就单只是我一人的师尊而已，也没有其他师弟妹同享啊。”苏远霄此时的心情倒是非常好，神清气爽等着授课师傅挨着后脚到。

授课师傅来了，又让他们照书上所言进行冥想，定下“晚课结束前全部人都要贯通灵力沟通”的目标，挨个挨个问为何没能成功，让弟子们试了一遍又再试一遍，若是有屡次尝试未能成功者，免不了被斥责没有用心，竟叫双方都觉得疲乏，难堪。

苏远霄将同窗闷闷不乐真切看在眼里，又看授课师傅略微恼怒不耐烦，心想自己或许这辈子是喜欢不上这种学堂、课堂之类氛围的了，又想起单独面对教书先生时的不迫，面对只收他一人为徒的凌逸更是自在，他不禁想，难道自己天生是吃小灶的命数？

余音早早贯通，自是不必受到批评，但眼看着也觉得未能领悟的弟子委屈，不由得又担心苏远霄几分，还想再问他几句，又怕他反而被自己烦扰了，看着苏远霄胸有成竹似的镇定，只好睁着一双滴溜溜的杏眼左顾右盼。

凡康自然是希望自家少爷得了最好的，这样他在心中也能荣辱与共一句：这是我家少爷！

少爷做的什么都有道理，就算拜入无灵根之人座下也是自有安排，何况那人也是气度不凡，于是凡康凑了许杜旁边小声嘀咕：“你说……清虚仙尊真的会是普通人吗？”

“那可是掌门亲弟弟，第一宗门的掌门人本就名副其实超凡脱俗的不普通，那他弟弟能是普通人吗？”许杜把“普通”二字在嘴里颠来倒去念了几遍：

“管他是不是普通人，反正我们苏少爷肯定不普通，根本不是一般人，邪了门的厉害！他可是天泽啊，别管他，说不定我们一闭眼他早就学会了，就像入门那么一测他就是天泽了，太恐怖了人比人气死人。”

许杜两眼一闭，决然不去看苏远霄，所以也没有看见苏远霄嘴角翘得更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