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霄被揭了台,他很正色继续扯:“哪有的事,常人要过到这种程度也很不容易了,前辈自然是有自己的智慧在身上的,为何就不能被人所仰慕呢?”
“我的事情可以随便和你分享,但是清虚仙尊的却不行。”他淡淡讲述着,仍看不出是否有被打动。
“但你既然身为天泽七灵根,又碰巧拜入清虚仙尊门下,得知他的隐秘,想必这段过往肯定是要被你得知……难说这是否会是一种缘分,一种天命注定啊。”
天命注定?这确实是一段缘分,但为何就能被打上天命注定的标签呢?
苏远霄仍记得自己初见到凌逸那时,好像全是他自己主动,突如其来地就要拜入人家门下。
因为凌逸好看,因为他与别人不一样,因为他当时被欺负得有点可怜……这些说不上理由的缘故,是被影响了吗?苏远霄心里产生微妙的情绪。
他没能接上话,被这位管理者带去别处,原因是膳堂人多眼杂,这里不方便继续说了。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和他的心脏被谁捏在手掌心里,只待张开一点缝隙透露出来,躯体忍不住发抖。
居然这样紧张。
毕竟他即将有可能得知师尊产生心魔的原因,会是什么呢?直直的接触到对方的伤痛,让这个人在他的脑海里更加深刻,苏远霄觉得无疑,他是非常想了解的。
“这事关乾和秘辛,与前任掌门有关,是宗门内的丑事,你千万不可外传,不然会影响我们乾和宗的声誉。”
苏远霄点点头。
“你师尊并非生来就无资质,甚至,他曾经能修炼之时,也同是天泽七灵根。”
一个鼓点砸在苏远霄心上。
原来是如此这般,这才终于明白为何要说是天命注定,他们之间仿佛有了另外一种联系,除去师徒之外,他们还同是——
“你师尊惊才绝艳,当时连整个鹤川都流传乾和宗要出开天辟地第一人,如今却毫无灵力,正是因为他的灵根被剖去了。”现在竟然变成唯有他,不会说那些闲言碎语,心中尤为感慨。
“我在乾和的资历久,当时也能说是看着他长大的……那样的少年英才,天之骄子,傲骨竟是被他父亲生生折断的,这得多痛心啊!”
“什么!”那个捏着答案的手已经松开,又复重重的攥紧挤压心脏,苏远霄感受到自己的指尖扎进掌心。
这般遭遇,怪不得凌逸生出心魔,旁人听着都揪心,而他是真正的亲身经历了被亲人背叛的感觉啊。
且从那样的高度摔下,对他何不是从天台跌落到地底,云泥之别,怎么能忍受的了?
师尊……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管理者长叹一口气:“凌逸的父亲便是前任掌门,谁能想象到乾和宗的前任掌门,竟会因为嫉妒自己儿子的天资,做出了这种事情。
这种丑闻那些长老他们不愿意外传,也更不想让别人知道,有这么个天才就折在他们手里,不如就当从来没有一样,就这样陨落得无声无息。”
“怎么会这样无声无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去哪里了,不是说我师尊曾经颇负盛名吗,竟没有谁察觉到不对劲,让他遭受那么多污蔑?”
“嗬……这个盛名也仅是在我们这片地界,他实在太年轻了,还没有去闯荡天下,一点点知名度怎么能抗得住更多的流言蜚语,恐怕也是时间太久,没有人知道真相了。”他回想梳理这脉络。
“据说是在很早之前,遥远到久过我来到乾和宗的年岁,或许用此来作为时间节点都太单薄,因为我根本无从查证这传言是否属实。”
他啜饮茶水,茶汤口感略带苦涩,不自觉拧了眉。
“乾和宗不止凌逸一个天泽七灵根,曾经也有位无与匹敌的英才,但是不知道为何已经离宗,所以宗门历载卷轴并无此人记录,只是美名更甚,大家记得他,流传千古至今,那些人便将凌逸的事迹说是误传年份。”
“呵呵,过去的事情只有过去的人清楚,乾和宗赶出宗门的人可不在少数啊,只要影响自身清誉就刨了去,刨在谁的肉上?
还自诩有灵根便是善缘深厚,早就被利益世俗磨灭了!现任掌门,也就是凌越,那时他人微言轻,被逼着发下永不吐露真相的咒言才得以走到今天。”
那杯茶已经见底,余留碎茶残渣。
“我寂寂无名,没人在意,又或者是凌越太过争气,留了一丝为他弟弟揭露真相的可能,这该要多努力啊?我全能理解他爱护之心多么真切,可惜在不知情者看来只剩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