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必担心,我不会害你。”苏泽桦感觉到她突然紧张起来,解释道:“前些日子,陛下召我入宫,说要给我赐婚。我就留意了一下你的情况。小姐经常被刺杀,很容易发现。”
白芷暄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她看向苏泽桦,清澈的双眸流露出强烈的恐惧。
“王爷知道刺杀我的人是谁派人的吗?我到京城才三年,明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是太子妃的家人,陆将军。白小姐不要害怕,他们不敢在王府动手。”
苏泽桦想抱住白芷暄安慰她,又怕冒犯到她,让她害怕,有些不知所措。
白芷暄很清楚他在骗她,或者说,瞒了她一些事实。
“真的吗?”白芷暄还是害怕,双手紧紧交握,很是不安的样子。
“嗯。真的。白小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的。相信我,好吗?”苏泽桦试探着握住白芷暄的手,见白芷暄没躲闪,握得更紧了些,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白芷暄安心些。
“嗯!我相信王爷。”
白芷暄似乎被苏泽桦哄好了,不像刚开始那么害怕,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王爷,夜深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我先去脱下这些首饰。”
白芷暄指了指头发,起身走向梳妆台,对着镜子拆下头发上的首饰。
“我可以帮你吗?”苏泽桦走到白芷暄身旁,礼貌又温润的声音让人感到安心。
白芷暄转头看他,四目相对之时,她似乎看到苏泽桦眼底有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那就麻烦王爷了。”白芷暄轻声回道。
苏泽桦轻轻帮白芷暄取下固定头发的饰品,为她松开头发,又拿来梳子给她梳头。
白芷暄看着镜中苏泽桦认真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脑海中思考着该怎么对苏泽桦。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用指尖沾了原先抹在衣袖里的药粉。
“好了。小姐早些休息。”苏泽桦俯身放下梳子,低声叮嘱。
白芷暄正打算在苏泽桦靠得更近时迷晕他。这是她特制的迷药,吃了就会让人产生洞房的幻觉。苏泽桦却没有再靠近,放下梳子后,他吹灭蜡烛,走向一旁的躺椅,自顾自地解开衣袍躺了下去。
“小姐,你可以更衣了。我不会偷看。”
他紧闭着眼睛,说完便安静地躺着。
“王爷,我们今夜分床睡吗?”白芷暄有些讶异。
苏泽桦坐起身来,黑暗的屋中,白芷暄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姐准备好了吗?”他问。
白芷暄沉默。
“那我们今夜就分床睡。等小姐准备好了再洞房,也不迟。”
说完,他又躺下,躺椅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白芷暄顿时放松下来,担心了一日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耳边传来苏泽桦沉稳的呼吸声。
白芷暄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纷乱。
之前的刺客也有一些是那位陛下派来的。暗地杀了她是最好的方法。她是被刺客杀死的,太子不会怀疑,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父子之情。太子最多是伤心些日子,依旧会好好过日子。将军府也不再会有犹豫。
所以白芷暄怀疑,这场赐婚可能是为了更容易杀她。接旨时,她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她拒嫁,她和兄长就无法继续待在京城了。不如先嫁过来探探究竟。
她观察了苏泽桦这一天的所作所为,他似乎并不是想要帮陛下杀了她。更像是想要让她爱上他,以此让太子放弃。
白芷暄过了好一会儿才入睡,又不敢睡得太沉,右手紧紧握着左手上的手镯。
第二日,白芷暄是被苏泽桦起身的声音吵醒的。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让自己保持清醒。等苏泽桦出门,她才从床上坐起身,简单洗漱后,去做自己的事。
苏泽桦回来时,白芷暄已逛完一遍王府,听完沐禾的汇报,又嘱托沐禾去办其它事,此刻正坐着煮茶。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眉间却有难以掩盖的疲惫。不知道是因为昨夜睡在躺椅导致的,还是因为其它什么事。
“王爷下朝回来累了吧,请喝茶。”
白芷暄朝他温柔一笑,把茶递给他。
苏泽桦接过茶杯,浅抿一口茶。然后,在白芷暄面前坐下,含笑看着她恬静地煮着下一壶茶,眼中带着浓烈的情感。
“白小姐,喝完这壶茶,有空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苏泽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白芷暄忍不住抬起头。
“什么地方?”
她好奇地问。
“到了就知道了。”
他故作神秘,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她,“我想,白小姐会喜欢这份礼物。”
“好。”
白芷暄将茶杯重新放回茶托,收拾了桌面,起身和苏泽桦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