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没算到的,估计只有苏泽桦。陆静繁没想到苏泽桦会替她挡酒,也没想到苏泽桦会如此焦急,这么快找到她。她也没想到。
白芷暄静下心写药方,毕竟苏泽桦是因为她才喝的酒,她必须把他治好。
写完后,白芷暄把笔墨收好,把药方折好藏在身上,银针擦好放回发簪,换掉了香炉里的香。随后看了眼苏泽桦,苏泽桦还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她放心地再次入睡。
清晨,白芷暄再次醒来时,苏泽桦已经不在房间了。
“沐禾。”白芷暄喊道。
“小姐。”沐禾端着一盆水走进来,脸色有些慌张,“王爷出门前说,让你等他回来,一起回白府。”
“嗯。”昨天发生这么多事,白芷暄差点忘记今天是归宁的日子。“东西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小姐放心,找的京城中的小乞丐,不会惹人怀疑。”
“还有,小姐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我们的人查到王爷三年前黎国瘟疫的时候,在发生瘟疫的地方救人。那一次他可能见过你。除此之外,小姐和他只在英国公府上的宴会同时出现过。”
“黎国瘟疫。”白芷暄顿时警惕,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这么说,他应该知道我会医术。”
三年前,她和兄长刚下山,准备回到瑾国为父母报仇。黎国却突然发生瘟疫,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因为瘟疫白白送命,只好和兄长先到黎国。到了黎国,她小心谨慎,只跟大夫打交道,也一直用面纱蒙着脸。
苏泽桦既然知道她会医术,应该也知道她昨天晚上可以自己治疗,知道那天在地牢她是假装害怕,为什么不拆穿她?他有什么目的?
白芷暄紧锁眉头,思索了许久也没有答案,索性不想。等时机成熟自然会知道,更何况,如果苏泽桦想害她,她也有控制苏泽桦的方法。
现在虽然不知道苏泽桦的目的,但只要苏泽桦想得到她的信任,她就能利用他做不少事。
“小姐,我们怎么办?”沐禾紧张地问。
“静观其变。”白芷暄把毛巾放回盆里,起身走到院子。
庭院中几棵银杏树在秋风中摇曳,金黄的叶子在空中飞舞,有的随风飘扬,有的悄然落地。
白芷暄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闷已久的心有一瞬完全轻松。
“白小姐。”苏泽桦不知何时走到白芷暄身边,给她披上披风,如玉石般清润的声音伴着风声传入她耳中。
“王爷。”白芷暄向他行礼。
“白小姐,你我之间不必多礼。”苏泽桦扶起白芷暄,“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马车和礼物,白小姐想什么时候回白府?”
“现在就可以。”白芷暄莞尔一笑。
“好。”
白芷暄和苏泽桦一同走到王府门口,乘马车往白府的方向去。
“多谢王爷。”白芷暄看到跟在马车后琳琅满目的礼物,向苏泽桦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泽桦眼含笑意,双目含情。
白芷暄的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眼眸弯似月牙。
“那个人是谁?跪在将军府门口做什么?”
“听说是前太子妃,犯错被休,将军府也和她断绝关系了。”
“犯了什么错啊?”
马车行到一半,白芷暄听到四周百姓议论的声音,掀开车帘,陆静繁一身素衣,背脊挺拔,跪在将军府门口。秋日的太阳算不上毒辣,但一直跪着也受不住。
府中有一娇俏女子拿着一把伞跑出来,为陆静繁遮挡太阳,低头和陆静繁说着话,好像在劝她。
很快,府门又再一次打开,陆将军带着一众家丁,不顾反抗把那个女子拉回府中,并怒斥陆静繁,让她离开。
“王爷,太子妃……”白芷暄欲言又止。
“今日,我揪出太子豢养的一千死士,找到证据呈给陛下。原想让太子受到惩罚,没想到太子和陆将军把太子妃推出来顶罪,说死士是太子妃为了帮助太子,私下养的,太子妃找他们商量时,他们劝过太子妃,没想到太子妃还是瞒着他们做了这大逆不道的事。”
苏泽桦眼底晦暗不明,看得出他在生气。
“陛下本不想废掉太子,有人给他台阶,他自然不经调查直接把罪名安在太子妃身上。”
“陛下为什么如此宠爱太子?”白芷暄感到疑惑,一般这种情况,太子早就性命不保。
“先皇后和陛下伉俪情深,当年为救陛下而死。太子自幼在陛下身边接受教导,陛下才如此宠爱。”
“先皇后……”白芷暄脑海中闪过沈府被屠杀以及母亲撞柱而亡的画面,顿时心如刀绞。
“嗯?”苏泽桦听她低喃,脸色苍白,担忧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