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皇招手让搜府的士兵上前,问道:“方才府中有多少人?”
“回陛下,除去白侍郎,府中共有侍女仆从四个,穿着不像京中人士的有十个。”士兵刚看着两个同僚被处死,害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语气态度都非常小心。
听到这里,瑾皇才打消对白卿礼的怀疑。
“你们四个,怎么替自己辩解?”瑾皇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四个儿子,问。
“儿臣没有派人刺杀太子,更没有嫁祸给四弟,没什么好辩解的。”二皇子耸了耸肩,说。
瑾皇知道他一向放浪形骸,没有正形,见怪不怪。虽然对他有点怀疑,但没从他府里搜出东西,就先放过他。
“父皇,太子现在怎么样了?”三皇子没有为自己辩解,满脸担忧地问。
“太医正在医治,无需担心。”瑾皇知道三皇子向来良善,和每个兄弟关系都很好,没有为难他。
“儿臣……儿臣……”五皇子甚至不敢直起身子,一直趴着,声音颤颤巍巍,说不出一句整话。
瑾皇见状,直接略过他。连被叫来问话都吓成这样,这般胆小的人怎么敢刺杀?
瑾皇把目光放在最有嫌疑的六皇子身上,六皇子这才看了看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父皇,你是知道我的。若是我动手,太子现在哪还活着?我必定把他的舌头割了,手脚都剁了,救都救不回来。”
“孽子!”瑾皇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砸东西,“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你皇兄受伤,你还巴不得他去死?”
“父皇,儿臣只是为自己辩解罢了。”六皇子似乎没感觉到瑾皇在生气,淡定地说。
“你你……”瑾皇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最终叹了口气,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但觉得自己的尊严收到了冒犯,于是让人把六皇子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禁足一年。
“来人!把那个孽子带上来!”
问了一圈,瑾皇确定没人诬陷,要给四皇子定罪。
话音刚落,四皇子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带进府。
“父皇,真的不是我!”四皇子大声嚷嚷。
“那是谁?”瑾皇剐了他一眼,气急了的模样,怒斥:“你私做龙袍,还残害亲兄,罪不可恕!来人!把他的腿打断,在此处行刑!”
“等等。”苏泽桦浓黑的眉紧紧皱起,沉着脸,周身仿佛围绕着冰雾。
“京中自有行刑的地方,在我府中行刑,陛下何意?”他冷声问。
“朕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刺杀太子的下场!给我打!”瑾皇命令道。
“父皇饶命!儿臣真的没有刺杀太子!”四皇子浑身都在颤抖,连连求饶。他只是想做皇帝,想把太子拉下马,没想过要他的命啊。
苏泽桦看出瑾皇此举是为了杀鸡儆猴,想让他和其他皇子不敢再针对太子,知道瑾皇今夜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既然陛下非要在安王府行刑,那就让府中女眷先回后院吧。此处留给陛下,臣愿陪同。”
瑾皇扫了白芷暄一眼,看得出不准备接受苏泽桦的提议。
“安王妃也一起看看吧。”
瑾皇说完,四个士兵迅速上前,分别压住四皇子的手脚,把他控制在地板上,另外两个士兵拿着木杖,一下一下重重打着,皮开肉绽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不断传来。
白芷暄吓得低着头不敢看,肩膀因惊吓一颤一颤的,眼眶微微泛红。
苏泽桦见状,心疼地将白芷喧抱在怀中,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用手帮她捂住耳朵,偏过头,语气冰冷,问:“王妃胆小,见不得血腥场面,陛下何必为难?”
白芷暄靠着他,感受着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暖和的温度,心中的愧疚又深了几分。可她背负着深仇大恨,不能轻易相信他。白芷暄心里暗自希望苏泽桦的情意是假的,希望他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她在做戏。这样她就不用感到愧疚。
“既已嫁入皇室,这种场面还是多多熟悉比较好。”瑾皇唤人取来一杯茶,悠闲地喝着,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四皇子,看到他衣服渗血、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的样子,很是满意。
皇后早逝,把太子交给他,他却没把人保护好。现在他把害太子的凶手打废了,也算给皇后交代了。
“不需要。”苏泽桦厉声说道。
说完,苏泽桦拉着白芷暄的手要离开,却被围成一圈的士兵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