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府上来人说公子生病了,让你赶紧回去看看。”沐禾大口喘着气,着急地说。
“阿兄生病了?”白芷暄顿时满脸担忧地皱起眉,吩咐沐禾,“你快去准备马车。”
“好。”沐禾点头,转身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白芷暄紧蹙眉头站在原地。
“阿暄。”苏泽桦握住她的手,想安慰她,“会没事的,别担心。”
白芷暄这才意识到苏泽桦还在旁边,她转过身面向苏泽桦,眉眼低垂,“泽桦,我阿兄病了,我需要回白府一趟。”
“好,我和你一起去。”外面都是瑾皇的人,苏泽桦不放心白芷暄一个人出门。而且白卿礼生病,作为妹夫他应当去看望。
“不用了。王爷日理万机,不必为我的事烦忧。”白芷暄拒绝他,脸上的温柔如往常一样,语气却坚定得不可动摇。
苏泽桦沉默地看着她,目光中交织着疑惑、探究和受伤,白芷暄低下头,没有和他对视。
良久之后,耳边传来苏泽桦低哑的声音,“好。”
“多谢王爷。”白芷暄浅浅一笑,对他说:“我会在天黑之前回来。”
“好。”苏泽桦微微点头,目送白芷暄离开。
在白芷暄即将离开他的视线时,他喊住了白芷暄,“阿暄。”
“嗯?”白芷暄回头,带着疑惑。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泽桦。”苏泽桦仿若自嘲一般笑了笑,几片落叶飘到他身上,他恍若不觉。
“好。”白芷暄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弯着眉眼,轻声答应。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笑颜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苏泽桦控制住上前的冲动,看着她离开他的视线,越走越远。
“阿暄……”他站在原地,望着白芷暄离开的方向低声轻喃。他做错了吗?为何她知道他帮她报仇后,语气突然多了几分疏远?
初冬的风不知为何如此冷,冷得深入骨髓。
“沐禾,发生什么事了?”马车内,白芷暄低声问坐在一旁的沐禾。
“我也不清楚,来的人并没有交代,只是让小姐尽快回府。”沐禾摇了摇头,她还记得那个人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的模样。
白芷暄的心沉了几分。白卿礼不会无缘无故生病,更不会因为小病冒风险让她回府,此次找她一定有事,所以她才不让苏泽桦一起。
马车停在白府门口,白卿礼的贴身侍卫流光立即满脸严肃匆匆迎上来,“小姐。”
“流光,我阿兄怎么了?”府门关上后,白芷暄问,一向冷静的她此刻声音带着几分着急。
“小姐不必担心,公子没事。”流光恭敬地回道,脚步不停地带着白芷暄和沐禾一直向前走。
白芷暄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那为何如此着急让我回府?”此次回府她坚决不让苏泽桦一起过来,再加上之前香灰的事,苏泽桦可能已经对她起疑了。
“是陆小姐。”流光答道。正说着,已经走到了白卿礼院门口。
“陆小姐?哪个陆小姐?”沐禾好奇地问,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白芷暄闻到从白卿礼院子里传出的药和血的混合气味,迈大脚步走了进去。
“阿兄。”她推门而入。
白卿礼在屋内皱着眉头翻看医书,看到白芷暄来了,如释重负,“阿暄,你终于来了。你再晚来一点,我就保不住她了。”
白芷暄朝床上看过去,陆静繁躺在那里,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我的药箱。”白芷暄立即上前察看她的状况。
白芷暄离开白府前,把房里的药箱和不能让别人发现的东西都放到白卿礼房间。
白卿礼从暗柜中拿出白芷暄的药箱,又拿了张椅子,一起放在她身旁。
白芷暄仔细查看陆静繁身上的伤口。她被人捅了好几刀,其中一把刀的刀尖离心口不足一寸。好在处理得及时,先给她止血封穴,才能撑到现在。
“府中无人能给她拔出胸口这把刀,只能让你回来。”白卿礼看着陆静繁,她竟有如此强大的求生意志,从边境到京城一路颠簸,还存留几分气息。难怪白芷暄差点被她害了,还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
“准备热水。”白芷暄冷静地说。
白卿礼立即走出去让流光去找热水。
白芷暄先给陆静繁处理其它伤口,都抹好药后,才看向她心口的那把刀。
沐禾端着热水进来,放在一旁,用热水把布沾湿,递给白芷暄。
利刃在陆静繁体内留了三日,伤口有感染的症状。若不是一路有人小心护着,恐怕早已刺破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