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白芷暄低着头，“但是我更怕你把我一个人放在黎国。”

她抬起头，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我可以帮你。”

苏泽桦疑惑地看着她。

“我会医术，我可以帮你制毒。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当时不认识你，后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白芷暄说得着急，仿佛很害怕苏泽桦不相信她。

苏泽桦惊住了，他没想到白芷暄为了留下帮他，竟对他坦诚相告。

“我知道。”他低头看着白芷暄，声音温和，“我在黎国见过你，那时我就知道。”

“黎国？”白芷暄仰头和他对视，眼眶湿润，眸中带着惊讶。

“嗯。黎国瘟疫。是你救了所有人。”

“那你为什么不说？”白芷喧问。

“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苏泽桦沉声说。

“现在我告诉你了。”

“所以我也告诉你了。”

白芷暄顿时失笑，“那我可以留下吗？”

“我不想。”苏泽桦贪恋地把头埋在她的脖颈，深深吸气，惹得白芷暄发痒。

“为什么？”

“阿暄，你的医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我不能让你的手沾满鲜血。”苏泽桦声音低哑。

“没关系的。让我留下来好吗？”白芷暄仰头，干掉的泪水在脸上留下几道泪痕，清澈的双眸带着期盼。

苏泽桦说不出拒绝她的话，又不想让她留着冒险，也不想让她为了他做违背本心的事，注视着她，面露犹豫。

“我会保护好自己。”白芷暄说道。

“好。”再三犹豫后，苏泽桦在白芷暄期待的目光下点头答应。

白芷暄露出开心的笑容，“夜深了，睡觉吧。”

“好。”苏泽桦担忧地看着她，无论怎么都放心不下。最终无奈叹气，吹灭蜡烛，闭眼躺在躺椅上。

白芷暄换好衣服后，坐在床沿，对苏泽桦说：“躺椅不舒服，你要躺到床上吗？”

苏泽桦迅速从躺椅上坐起，一脸的担忧转为惊喜。

“可以吗？”

“嗯。”白芷暄往里躺，把外面留给苏泽桦。

苏泽桦大步流星走到床边，脱了鞋，在白芷暄身旁躺下，身体因惊喜抑制不住颤抖。

白芷暄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她感觉到苏泽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于是躺得笔直，一动不动。

苏泽桦连这种事都告诉她，不怕她说出去吗？而且他也不愿意让她帮忙，难道他真的……

白芷暄否定了脑海中那个危险的想法。或许他只是在试探她，在复仇完成前，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更何况，即使如此，他喜欢的也只是温柔善良的表象罢了。

苏泽桦要帮三皇子，而她要让瑾皇亲手杀掉所有皇子，他们有一部分相同的目标，可以合作。

等她除掉其他皇子，再解决三皇子也不迟。

许久没有哭过，哭完后白芷暄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脑中虽有万千思绪，还是抵挡不住困意，很快便沉沉睡去。

身边的人传来绵长的呼吸声，陷入了沉睡。

苏泽桦往她旁边靠了靠，拉近两人的距离，将她揽在怀中，满足地入睡。

醒来时，白芷暄发现自己靠在苏泽桦胸口，苏泽桦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苏泽桦正巧醒来，对上白芷暄的眼睛，连忙缩回手。

“今日我们要早些出发。”苏泽桦耳尖红红的，背对着白芷暄穿衣。

“好。”白芷暄掀开被子，立马感觉到一阵寒冷。

穿好衣服洗漱后，两人用了早餐，又去库房给李老夫人挑了寿礼。

到了相府，苏泽桦留在前院，白芷暄则被带到后院。

京中不少官员的家眷已在此处等候，李夫人在招待她们，李老夫人坐在上首，李家小姐李霜漓低垂眉眼坐在她身旁。

白芷暄之前见过李霜漓几次。她身上带着浓厚的书卷气，端庄又有几分脆弱，待人和善却又有股疏离感，给白芷暄留下很深的印象。

李霜漓看见白芷暄，站起身朝她走来，白芷暄看她脸上带着笑，脚步却有些虚，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