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漓终于忍不住,靠在墨祈桑怀里,眼泪簌簌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肩膀因哭得伤心而不断抖动。
“李丞相,李小姐不是你的附属品。”白芷暄看到李霜漓脆弱又不敢反抗的模样,有些心疼,开口为她说话。
李丞相轻笑一声,看上去非常不屑于和白芷暄争论,连目光都没有落在白芷暄身上,而是直接对苏泽桦说:“王爷,老夫劝您还是管好王妃,不要让她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白芷暄觉得李丞相甚是有趣,竟然把她看作苏泽桦的附属,让苏泽桦管她?看起来,李丞相很确信苏泽桦会觉得白芷暄给他丢了面子,教训白芷喧。
苏泽桦听完笑了,低沉的笑声透着淡淡的嘲讽,“丞相做父亲做成这般,自然天底下人人都可以指责。阿暄指责几句哪里不对?”
“你……”李丞相听到苏泽桦不但不教训白芷暄,还嘲讽他,顿时怒上心头,“我生她养她,把她培养成才女,天底下有哪个父亲做到我这样?”
他咬着牙狠狠地继续说道:“倒是你,安王殿下,天底下哪个王爷像你一样,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还不服陛下,妄议朝政,插手朝臣家事?若不是有黎国皇帝护着,陛下会容你如此嚣张?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不然哪一天……”
李丞相说到这里,意识到不对,急忙停下不敢说完,面露慌张地瞥了苏泽桦一眼。但白芷暄知道他想说什么。收敛一点,不然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芷暄偏过头看着苏泽桦的侧脸,苏泽桦背脊挺拔站在那里,依旧如往常般淡定自若,李丞相的威胁没能给他带去半点恐惧,他的眼里甚至没有李丞相这个人。
他如此有底气,仅仅因为有黎皇撑腰,还是还有其它的原因?白芷暄更偏向于后者。根据她这些日子和苏泽桦的相处,她认为苏泽桦不是仗着有人撑腰就毫无顾忌为所欲为的人。
“我的事就不劳丞相费心了。”苏泽桦嘴角勾勒着不屑的笑意,淡定地说:“丞相还是多担心自己吧,今日的事若不给陛下一个合适的交代,恐怕明日丞相府就不在了。”
李丞相看苏泽桦没有因为他的威胁发怒,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被激得怒气难平,加上今日完全脱离他掌控的事,顿时怒火攻心,一口血涌向喉咙,吐了出来。
李夫人和李文进大惊,急忙扶他坐下。李霜漓看到李丞相气急攻心,惊讶地从墨祈桑怀里站起来,眼眸中的恨意瞬间被愧疚替代。
白芷暄也有些讶异,看来今日的事对李丞相冲击不小,竟让他气急呕血。
“父亲,喝杯茶顺顺气。”李霜漓连忙给李丞相倒水递过去,满眼担忧。
“滚!”李丞相挥手甩掉茶杯,滚烫的茶水被打翻,李霜漓下意识缩回手,但躲闪不及,茶水在李霜漓白皙的手上烫出几个水泡。
白芷暄不悦地皱起眉,冷冷地看向李丞相。李丞相被看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发抖,寻着目光看过去,发现是白芷暄,顿时不害怕了,对白芷暄露出不屑的笑容。他觉得白芷暄一个弱女子威胁不到他,苏泽桦也不可能因为白芷暄就对他下手。
“丞相,我是诚心诚意想和你谈霜漓的婚事,看来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我先回去了,明日等丞相冷静些,我再过来。”墨祈桑看到李丞相被气得吐血,顿时开始反思自己的过错,不忍心再逼迫他。
李霜漓看向墨祈桑,满脸震惊,看上去完全不相信墨祈桑就这样把她一个人留在相府面对这样乱七八糟的局面。
“三皇子明日也不必过来,我不会让霜漓嫁给你。”李丞相让李文进送客。
“丞相再好好想想,说不定明天就改变主意了。我明天一定会再过来。”墨祈桑依依不舍地看着李霜漓,最后一句话应该是说给李霜漓听的。
白芷暄觉得讽刺,难道他不知道就这样把李霜漓一个人留着,李霜漓会遭遇什么吗?一副深情的模样,却把深爱的人推向火坑?
李霜漓心中愤愤不平,没理他。墨祈桑叹了口气,离开了相府。
“王爷,老夫还要处理一些家事,就不送了。”李夫人担心白芷暄会把李霜漓和墨祈桑的事宣扬出去,李丞相却不担心,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好好教训李霜漓。
李霜漓看了白芷暄一眼,认命地闭上眼睛。
“我与李小姐投缘,想请李小姐去王府做客几日。丞相会同意吧?”白芷暄知道在这个时候让李霜漓去王府不合适,但是让她在知道李霜漓会被罚的情况下,丢下李霜漓不管,她也很难做到。
李霜漓惊讶地转头,一双漂亮的眼眸充满不可置信。
李丞相眯着眼看她,不满地拒绝:“她刚受寒,需要好好调养。”
“王府有很多珍稀的药材,李小姐在王府也可以好好调养。”白芷暄走到李霜漓身边,询问她,“李小姐,你愿意到王府陪我小住几日吗?”
李霜漓在白芷暄温柔的目光中差点就点头答应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多谢王妃的好意。父亲说得没错,我受寒未愈,就不去叨扰了。”
白芷暄愣了愣,看出李霜漓怕给她惹麻烦,所以宁愿留着面对也不和她走,更加坚定地想帮她。
“王妃听到了吧?文进,送王爷和王妃离开。”李文进送走墨祈桑,刚踏进客厅,李丞相对他说。
“泽桦。”白芷暄偏头看向苏泽桦,清澈的眼眸透着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