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桦感受到白芷暄心中郁结,安慰她。
“嗯。”白芷暄应了一声,对他笑了笑。
只是看她终究要走上那样一条路,心中不忍。
白芷暄在心里默默想着。
赵御史赵广普看似中立,实则和六皇子私交甚好,李霜漓嫁给他,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苏泽桦见白芷暄闷闷不乐,默默陪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走到一旁向齐羽交代了些事,齐羽领命下去办。
“王妃,姜小姐回来了,她想见你。”沐禾上前来对白芷暄说。
“好。”
白芷暄看向苏泽桦,苏泽桦也正看着她。
白芷暄说道:“泽桦,我去见见她。”
“需要我一起吗?”苏泽桦问。
“你在一旁姜小姐可能会不自在。”白芷暄委婉地拒绝。
“好。那我晚点过去找你。”苏泽桦靠近白芷暄,帮她将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温声说。
“嗯。”白芷暄朝他点点头,随后和沐禾朝前厅走去。
姜温妍已等在前厅,还有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坐在她旁边,看身形应该是李霜漓。
“姜小姐,李小姐。”白芷暄走进去,向她们打招呼。
“见过王妃。”
李霜漓和姜温妍一起起身向白芷暄行礼。
“不必多礼。”白芷暄说完,几个下人端着茶水和点心分别放到他们面前,然后退下。
“李小姐,此番前来做好决定了吗?”
看到李霜漓的那一刻,白芷暄就知道她的答案了,如果她要离开,必定不会出现在王府。但白芷暄还是再次询问。
“多谢王妃好意,但我不能离开。”
李霜漓取下帷帽,诚恳地向白芷暄道谢。
“霜漓姐姐,他们不值得你为他们牺牲。”
姜温妍还想再劝,却被李霜漓打断了。
“温妍,别说了。”
“我就是要说!”姜温妍带着哭腔大声说道:“他们从未把你当做家人,你却心甘情愿为他们嫁给不爱的人。霜漓姐姐你是不是傻?”
“温妍,他们是我的家人。”两行清泪从李霜漓清秀的脸庞滑下,她对姜温妍摇了摇头,让她别再说了。
姜温妍气得不管不顾,大声喊道:
“那个三皇子更是不配。他没能力保护你,还害你至此,你还要为他考虑以后的处境!”
“温妍!不要胡说八道!”
李霜漓被她这番话吓到,连忙捂住她的嘴,满眼惊慌看向白芷暄。
白芷暄并未因姜温妍这番话生气,神色还是和刚才一样,眉头紧皱。
“李小姐不必担心,姜小姐今日的话不会传出去。”她说道。
“多谢王妃。温妍年幼无知,请王妃见谅。”
李霜漓俯首赔罪。
“李小姐不必道歉,姜小姐并没有说错什么。”
白芷暄对她笑了笑,说。
李霜漓怔了怔,不可置信地盯着白芷暄看了几秒。
白芷暄叹气道:“李小姐,如果能让你假死出逃,你愿意吗?”
“不行。”李霜漓苦笑摇头,“只有我安安分分地跟赵御史去西北边县赴任,陛下才能放下戒心。”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便祝你往后平安顺遂。”白芷暄勉强扯出笑容,说道。
李霜漓听了,唇角苦意更甚。
“霜漓姐姐,你都死了,陛下还要怀疑什么?”姜温妍十分不解,问道。
“陛下会怀疑是不是三皇子和我父亲做戏把我藏起来。”李霜漓垂眉,轻声说。
“霜漓姐姐,你真的要为了他们,跟赵御史去西北边县吗?”
“嗯。”李霜漓点了点头,摸了摸姜温妍的脑袋,转身朝白芷暄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王妃,温妍家里人对她不好,我一走她便没了依靠。往后请你多多照顾她,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必结草衔环报此恩。”
“霜漓姐姐……”姜温妍见李霜漓临走前还在为她打算,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往后姜小姐可以一直住在王府。”白芷暄承诺。
“谢王妃。”李霜漓叩首称谢。姜温妍也随她行礼。
送走李霜漓后,白芷暄觉得心口有些闷,便没有回房,而是到后院侍弄花草。
后院中,各色菊花盛开,木芙蓉、桂花、秋海棠也开得正盛,清风袭来,花香扑鼻。
白芷暄沉闷的心情瞬间消失一半。
她专心地给花浇水、剪枝。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来人似乎刻意想掩盖脚步声,白芷暄微微勾唇,没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