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可还好?”
郁驰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眠这才注意到二人的距离有多近,而且郁驰烨的手,还扣在自己的腰上。
沈眠不喜欢别人碰他,勉力出声道:“放我下去。”
郁驰烨手依言松手。
可沈眠的身体没了支撑,身子一歪便要从马上摔下去。
郁驰烨眼疾手快的将人捞了回来:“先别乱动。”
他先是自己翻身下马,又将沈眠接了下去。
沈眠的脚一落地,便挣开了郁驰烨的手。心脏还是隐隐作痛,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觉得头重脚轻。
此时的赫连仪一手握住箭矢,将箭硬生生的从自己的肩膀上拔了下来。
这支箭的箭头是向外发散的,被他这么强行扯出来,带出了鲜红的血肉。
郁驰烨乍一看到,差点儿晕血。
他连忙移开视线。
可赫连仪却没给他躲的机会,他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将手中的箭抵在了郁驰烨面前。
“你使阴招!”
颜大人看不下去了。
身为一个文臣,还是一个在职这么多年的文臣,自己家王爷在自己面前被别人怼了,自己却默不作声的话。对于年轻时舌战群儒,上了年纪依然能执着扫帚满院子追着儿子打的颜大人来说,无异于是奇耻大辱。
他终于忍不住了,出言怼道:“你是眼睛有疾还是怎么回事?没看见我们王爷和陛下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白吗?”
“谁家使阴招照着自己人射?”
赫连仪更气了:“你!”
“你什么你!你自己技不如人就算了,还在这污蔑我们王爷。想来你们北齐国都是这样的人,脸皮比城墙都厚。”
赫连仪狡辩:“我们北齐人才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要不是你现在能来出使我们墨燕?”
“你们北齐国君打的什么主意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啊!在那自欺欺人什么呢?”
“哦,捂住自己的耳朵说服自己,你们就是好人了?我呸!”
赫连仪气的脸都红了,他手中握着的箭矢也被他一个用力捏断了。
颜大人被他猩红的目光吓了一跳:“你想怎么样?莫不是想跟我这个老头动手?”
“你看看你这么大一个人,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就你这点气量还当了都尉,你们北齐是不是没有别人了?”
颜大人的那张嘴,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算是北齐国君来了,也得把脸皮留下再走。
赫连仪本来就生气,被颜大人这么一通怼,怒气简直直冲脑门儿。
可他又不能真的对颜大人动手。
颜大人不仅怼了人,还把赫连仪生生的架在那里,你不动手是你的不对,你动手了,更是你的不对。
赫连仪这个草原莽夫脑子都快烧起来了,也没想出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
愤怒之下,他将气全都撒在了刺杀那人的身上。
他牟足了力气,一脚踢向了那人。
“住手!”郁驰烨想揽住他,可是这人身上的血腥味太过浓郁,熏的他直头晕。
赫连仪的力气用的又大又足,那人被踢飞了出去,撞断了好几根树才落到了地面。
易川走过去检查了一番。
“王爷,陛下,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