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就是畜生，打了才听话。”两个人草草登记完数据，便离开了。

薛幸从箱子后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皮开肉绽的狼王，笃定道“我会带你出去的。”紧接着薛幸跟上那两人的步伐。

狼小弟趴在狼王身侧，不理解奥里芬为什么这样做“王，你不是不信他吗，为什么还要帮他。”

“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我想赌一把。”奥里芬望着薛幸远去的背影。

希望你不要让我赌输。

薛幸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高升帐篷前，高升手里拿着算盘，眼睛看着智脑上的数字，手里拨弄着算珠。

算盘是一种很古老的东西，是被时代淘汰的旧物，只有高升这种一毫一里都要清除的贪财鬼，手里才会有这种老物件

“那群畜生怎么样了。”高升放下算盘珠子。

雷子那笔直的圆柱体又坍塌了下去“团长，那群畜生越发不听话，简直难以管教。”

高升私底下不喜欢别人叫他副团长，身边熟悉他的人，一般会用团长直接称呼他。

“哼，如果不是有下家看中他们，他们还以为自己能活。”高升哼气一声“你们也是废物，连几只畜生都搞不定。”

“是、是、是，这群不听话的畜生，他们的价值就是拿来给团长换钱，发挥最后的余热。”

雷子一连答了三个是，腰弯的一次比一次低，不知道是那句话说到高升心坎上了，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人倒是会说话，这周还是你上台吧。”

“多亏团长培养的好。”

一旁站桩的王浩，嫉妒的视线快要射穿他了，因为没王洪浩会说话，他错失过很多上台表演的机会。

马戏团实际工资低的离谱，只有上台表演才有机会提成拿，这周本来是他和雷子一起上台，但是新来的要露脸展示，所以他和雷子之间只能上一个。

高升直接定下了雷子，他周六不会再有上场的机会。

王浩不甘心提醒道：“团长等会要去看那个新来的，训练成果。”

万一是个废物他还有机会上台。

说到这，高升的笑容又淡了下去“高斯找来的人，能怎么样。”

“团长说的对，哪位团长眼光差的很，如果不是有副团长一直在为马戏团输送人才，如今马戏团早就被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五百块找来的便宜货，还真以为自己有通天本领，说不定还没上台就被吓得回家找妈妈了。”王浩也在旁边高声附和。

屋里哄笑一团，薛幸蛰伏在窗边，笑得差不多，高升挥手让两人去忙自己等会再去演出厅。

王浩和雷子从帐篷里退出去，互相看了一眼，雷子说“你觉得那个薛幸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浩道。

“哈哈，老伙计别那么紧张，让新人轻松就取代你。”雷子大笑一声，语气嘲讽。

“你......”

场外刮起一阵妖风，高升的贪财抠门，马戏团晚上一直用是昏暗的节能灯，路况只有在走近到只有两、三米才看得清。

王浩雷子都是普通人，面对薛幸的跟踪毫无察觉。

节能灯开始一闪一闪，视线受阻，两人摸着黑，王浩被树藤绊了一下，踉跄两步，嘴里不断吐槽“该死的灯泡早就应该换了。”

“这话你应该去和副团长说。”雷子说。

“你不过是想让副团长讨厌我，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两人摸黑继续往前走，半晌，雷子问“这一片不是有几盏节能灯吗。”

王浩没有回声，周围空荡荡地，只剩他一个人来回踱步的窸窣声。

王浩不见了。

雷子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脑海闪过各种都市异闻怪撰。

“王浩、王浩，这个时候别开这种玩笑了，并不好笑。”

薛幸站起来，视线略过地上伤痕累累的王浩，才注意到掌心的伤口裂开了。

他不在意地拍了拍灰尘，扭头看向张牙舞爪的雷子。抓过雷子的胳膊，面无表情的反手扭断了。

雷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喊，肚子上蠕动的脂肪颤动着，威胁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动我高升不会放过你的。”

薛幸弯腰，抓起雷子的头发，阴沉的声音像条毒蛇般缠绕在他脖子，“你什么时候见过高升在乎一条狗的命。”薛幸又扭断雷子另一条胳膊。

雷子疼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额头上冒出细汗，开始求饶“放过我好吗，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你怕了？”

薛幸瞳孔里发出淡淡的蓝光，表情似迷茫又恍然醒悟。

原来不是上帝，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