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楼,舒炽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痛,不是幻觉,他刚才真的和名模Hathor畅聊了一个小时,面对面的。
金如风在旁边喊他:“愣着干什么?高兴傻了?”
舒炽使劲甩甩头让自己清醒清醒,他的疑问解决了,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上哪去借一台相机呢?
他把目光投到面前的金如风身上,他有相机,但是不行,他刚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情怎么还,怎么好意思再借别人的东西呢。
“今天多谢你了金先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嗐,”金如风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高人模样,“我什么都不要你的,我就是跟你有缘,帮你我不求回报的。”
舒炽真心道:“金先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金如风内心呐喊: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求你能发发善心把我老板娶回家,不要再让我们每天在他面前提心吊胆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说出口,可惜,为了老板的大计,他只能便秘一样憋在身体里。
“应该的,应该的。”小金司机假笑,“那啥,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家。”
“小炽,”路边有人朝他摆手。
待舒炽看清了是谁,一眼都没再给金如风,快步走了出去,人在前面小跑,声音在后面飘落到金如风耳朵里,“不用了,改天再好好谢谢你。”
金如风看着两人的剪影,内心十分欣慰,看样子是快成了,老板也算是苦尽甘来。
“越……哥,”舒炽气喘吁吁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越温书眯着眼睛笑:“刚好和朋友在附近谈事情,”轻佻的点了点他眉心,学他的语气问回去:“那你呢?你怎么在这?”
舒炽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微微偏头,红了耳根,“我也有事。”
“什么事?弄到这么晚?”倾身离他近些,舒炽这才闻出来,他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酒气,他问:“你喝酒了?”
越温书大方承认:“喝了一点,”又起手弹了一下他眉心,“问你话呢,别转移话题。”
知道瞒不过去,舒炽干脆全说了出来。
越温书笑他:“垂头丧气一星期,就是因为这个?想去当模特?”
两人沿着长街往前走,舒炽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以前没想过当模特,但是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我想试试。”
越温书问:“因为喜欢?”
“……”舒炽捡起路边绿化带里掉落的一片牡丹花瓣,洒向空中,诚实道:“还有钱多。”
越温书揪着他的后领,拎到自己右边,自己走到人行道外面,笑称一声:“小财迷,跟人家约的什么时候试镜?”
“后天下午。”碰到别人遛狗,舒炽就躲在越温书后面,蹑手蹑脚不让狗狗发现他,小狗十分聪明,总是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最害怕的那个人,脖子上的牵引绳也阻挡不住它的坏心思,张大嘴巴,叫一声,看气势,要莽足了劲往舒炽的方向冲。
小狗还没冲出一步,舒炽就吓得往前跑了两三步。
“跑什么?”越温书在后面问。
再回头,做坏的狗狗已经迈着悠闲的步伐去下一颗树下尿尿去了。
他没办法和一只不通人语的狗计较,只能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盯着那只狗控诉:“它刚才吓我。”
越温书捡起一截枯枝递给他,宠溺道:“那你也去吓它。”
人跟狗计较个什么劲,显得他很小肚鸡肠。
况且……他估摸了一下狗主人的体重,起码有两百斤,他可打不过。
舒炽郁闷地继续向前走。
“你刚才说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越温书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我刚想说呢,”舒炽重新活跃起来,他软绵绵地同越温书分享自己的想法,“我明天想去照相馆拍两张照片试试,你明天有事吗?”
“唔,我想想,”两人停在等红绿灯的斑马线上,“你是不是想要一个相机?”
路灯由红变绿,舒炽夹在人群里,拉着越温书往前走,却发现怎么拉都拉不动,人群在两人身后分开,又在两人前面汇合,舒炽逆着人流的方向往后看,发现越温书手里正举着一个相机。
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