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望舒给招生办打了电话,对方听到她的信息后就转变的语气做不得假。
梁望舒心里很乱。
一方面她明确说过她不希望周宴亭在这件事上做什么,另一方面她知道他这么做是为她好。
是因为她那天晚上说了第一志愿是怀安大学吗?
“喂,舒舒。”男人清浅的声音传出,“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梁望舒心烦的划着手机,才发现无意识中拨打了周宴亭的电话。
“……没什么,不小心按到了。”她犹豫着想挂断电话,有些逃避听到他的声音。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想我了呢。”周宴亭含笑道。
“……”
梁望舒在挂断前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刚才给招生办打电话了。”
周宴亭沉默了几秒,叹气。“舒舒……”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梁望舒深呼吸,“我不是说了你不要管这个事吗?”
周宴亭听出妻子语气不对,他安抚道,“舒舒,等我回来好吗?”他补充道,“我开完会就回家。”
梁望舒也不想和他电话里吵架,她说了声好就挂断电话。
周宴亭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这学校的领导怎么都是大嘴巴,他昨天才见了校长今天就把消息透露给了他的妻子。
挂断电话后梁望舒坐在沙发上发呆。
自从和周宴亭重逢以来,他们之间还没有过这样的争吵,准确来说很多时候其实是他包容着她的小脾气。
她有时也会恍惚觉得周宴亭的脾气未免太好了吧。梁望舒感觉到很疑惑这段感情不是从她开始的吗,怎么好像他的情感浓度更高呢?
梁望舒像隔了层纱一样看不清她的丈夫,他的情绪太稳定了,稳定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装的。
她想,或许周宴亭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还不愿意她去上别的学校。
周宴亭开完会,把今天的工作都推掉,他快步往回家赶,回来的路上差点跑起来。
直到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梁望舒,他才松了口气。
“我们先吃饭好吗?”他示意着手上提的外卖。
还是上次那家,只是这次全都是梁望舒爱吃的菜。
梁望舒默不作声的吃着饭。在她们家吃饭的时候是不可以吵架的。一般等到吃完饭,梁父梁母也会冷静下来。
确实如此,梁望舒吃过饭就冷静下来。“你不想我去那个学校吗?”她顿了顿,“还是不想我去外面?”
周宴亭对着她质问的眼睛,他沉默了一瞬。
他避而不谈,“舒舒,怀安大学不是你的第一意向吗?”
“以前是,”梁望舒道,“但今年不是没有机会了吗?”
“现在有了啊。”
周宴亭道,“不用担心不公平,你没有换掉任何一个人,反而是增加了名额。”周宴亭微笑道,“为什么不去呢?”
梁望舒:“……”
那她这么多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当机会唾手可得,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我只想凭我自己的努力。”梁望舒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选择,至少在她这里她不想做打破规则的那个人。
她可以接受没有名额,却不能接受成为丈夫操作下的受益者。
说起来可能有点好笑,但这和她读书的初心就不符。她宁愿没有考上任何一座学校,也不想成为靠家里捐钱而有学上的人。
她不知道周宴亭为什么能坦然的说出那一番话,在她的印象里他是个风光霁月的人,从来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看着梁望舒仍然倔强望着他的眼睛,周宴亭无奈用手遮住,妻子清凌凌的眼睛映出他卑鄙的内心。
他和舒舒不同,他是一个商人,在他看来这个事是可以利益最大化的。他进行投资,妻子和学校都能获利,甚至包括其他几个名额也不会浪费。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一个不想让妻子离开而做出卑劣举动的男人。
三年,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周宴亭审视着自己,坦白来说从梁望舒决定考研的那天起他就担心这一天,他这几天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的自大,为什么不提早去联系校长,这样妻子就没有知道的可能。
失去视线的梁望舒真切感受到他的紧张,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心脏跳动有多快。
“舒舒,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他叹息着用力抱住梁望舒。
他终于承认,他早已离不开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适应不了没有她的日子。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每次出差他都会带上她的睡衣,否则将整夜不得安眠。
梁望舒愣住,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么浓厚的感情。
她暗恋周宴亭的时候,也只是默默打听他的消息,几乎没有想过靠近他。听到他工作的消息也会由衷祝福。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她看来,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能变得更好吗?
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呀。
“我还是想考溪大。”她冷不丁的开口。
周宴亭顿了一下,“不着急马上做出决定。”
他说完就去旁边收拾外卖垃圾,像怕被她缠着一样。
梁望舒:“……”
【叮铃叮铃。】
周宴亭今天本来不准备出门,但是王秘书给他打了电话,有一些他处理不了的紧急工作需要周宴亭回来。
“舒舒,我去公司一趟。”
“去就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