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还不能入住,梁望舒拉着行李去了上次来过的那家酒店。
学校附近的大学生很多,小吃街上人挤人。她虽然没在机场吃饭,现在倒是也不饿。
梁望舒放好行李下楼,漫无目的随着人群走着。
这次过来她的心乱糟糟的。
当个逃兵不好但是很有用。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周宴亭。
梁望舒一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发现,还是被本人发现就想逃避,逃到天涯海角去。
唉。
大学应该有门禁,梁望舒发现人群越来越少,熙熙攘攘一下就变成了冷冷清清。
她也没什么心情在外面了,她准备回去酒店。一时间周宴亭的话莫名其妙在脑海闪过。
“你的胃需要好好照顾,记得每天吃饭。”
梁望舒走出小吃街咬咬牙又回来,可恶的男人怎么忘不掉。
“老板现在还可以点一碗面吗?”梁望舒问着准备收摊的老板。
“可以,菜单在墙上,看你吃点啥。”老板早就注意到她了,一直在这附近绕圈子。旁边也没什么人,等他们都收摊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姑娘,你是这学校的学生吧。吃完面赶紧回去,有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老板八卦道,“是因为对象心情不好,是吧?”
梁望舒低头搅着面,应了一声。也算是吧,梁望舒下意识不想想到他。
“你们小孩子啊,就是把感情看的重,要我说男朋友这么久还不找过来就可以分手了。”
“其实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他。”梁望舒下意识回复。
圆头圆脸的老板看着梁望舒反驳倒是笑起来了,“你们年轻女孩有句话怎么说的,男人只是生活的调剂品。就像这面,醋和辣子只是调剂主要的还是面条不是?”
等到梁望舒吃完,老板更是催促道,“趁现在还有人快回去吧。”
梁望舒吃完饭好多了,在老板的大道理中短暂忘却周宴亭。“谢谢你老板,祝你发大财。”
已经临晨了,确实有点晚,梁望舒加快脚步回到酒店。
梁望舒抿抿唇,不合时宜的又想到周宴亭,如果他在的话,知道她这么晚回来肯定又要唠叨很久。
即使是盛夏,夜晚的温差也不容小觑。一阵风吹过,梁望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她只穿了行动方便的短袖短裤。
“阿嚏!阿嚏!”她本来进了大厅准备冲刺回去,被对面一个人影吸引。
嗯?
随着距离缩短,梁望舒越走越慢。
“不是提醒了你这两天溪市温差大?”男人叹气着把衣服披过来。
梁望舒小声嗯了一声,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过来的这么快。他还穿着早上她给搭配好的西装。
梁望舒垂眸,本来应该和主人一样优雅出席会议的服装皱皱巴巴的,随着主人的奔波显得潦草。
气氛诡异的僵硬。
两人沉默着往电梯里走,梁望舒有些出神。明明还不到一天没见,但是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你……”
“我……”
梁望舒轻咳,她这会后知后觉有些心虚。可是一想到自己多年的心思被正主得知,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宴亭哥,你先说吧……”
周宴亭来的路上想了很多要和舒舒说的话,但是一见到她反而喉咙苦涩,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像是借口。更怕看到她眼睛里的恐惧。
良久没有人说话,梁望舒刚想抬头。下一秒她被紧紧抱住。
头被埋在他的胸膛中,梁望舒察觉到他怀抱的僵硬。
“我很害怕我会找不到你。”他心有余悸。
“怎么会啊,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我去上学了吗?”梁望舒听到他的声音不对,想看看他却被紧紧抱着不能动弹。
“嗯。”周宴亭从看到那条消息时慌乱的心跳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梁望舒拍拍床示意他坐下,在看到他满身狼藉可怜巴巴的杵在门口时,脑子里困扰她一整天的胡乱思绪变得乖顺。
酒店暖黄的灯光下,周宴亭格格不入的站在门口局促玄关前。
“你……不会以为我是看到那个房间连夜跑路吧?”梁望舒看到他警惕的站在原地,突然福至心灵道。
周宴亭闻言罕见表情失控,“啊?”
“额,我就是正常上学啊……”梁望舒也有点懵,在男人危险的眼神中不自然道,“想跑,但不是因为那个跑……”
周宴亭这时才想到,如果她不是因为满房间的物品害怕逃跑,那就只能是因为……
“书?”他恍然。
见梁望舒不说话,他有些无语又有点感慨的说,“宝宝你的记性真的很适合搞学术。”居然看到书就能想起草稿纸。
他们当时在舒舒家过年,岳母打扫库房打扫出一堆舒舒小时候的课本,打开后稚嫩的笔记让人不觉眉心舒展。他把这些书放到那套房子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过去那边。
他也是搬运这些书的时候,里面有张草稿纸掉出,他这才看到。在这以前他已经知道了舒舒的心意。
梁望舒:“……”
看着某人无奈的表情,梁望舒被这个有些荒诞的画面逗笑。
原来一直在鸡同鸭讲。两人一直在错位着。
笑过之后,“你怎么不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