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源宗的生活实在无聊,每天重复盯着众人练功,然后回后山哄生气的言心。
三天后,喻霄羽实在忍不住,好声好气问言心:“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她刚从山下回来,脸上的绸带还没解下来,笑意盈盈的下半张脸总让人觉得没安好心。
言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纸,上面是早上喻霄羽下山前留给她的咒法,这段时间她已经学了不少,整体实力都在以之前从没达到的速度提升着。
喻霄羽见她不回答自己,就无聊的坐到椅子上叹气,她还没摘自己脸上的白绫,笑意收回后一下又落到另一种情绪中去。
言心似乎有所感应,拧眉转眸看去,喻霄羽果然是有别的事,连被偷看了都没察觉到。
言心收回视线继续看着自己手中咒法,过了许久,她回头说:“十几里外有一处断崖。”
喻霄羽听见她的声音愣了下,不可置信的说:“你让我跳崖?”
言心没忍住翻白眼,极其无语的问:“以你的实力跳下去会摔死吗?”
那倒是不会,喻霄羽已经是跳崖老手了,她很会跳崖的。
她如此想着,嘴角又稍微恢复了些笑意,对她说:“那我们明天玩去吧,我带你体验跳崖是什么感觉好不好?”
言心冷哼一声,“你自己跳就好,我不感兴趣。”
喻霄羽仰头笑起来,给自己身上扔了几个清洗术后直接躺到床上去睡觉。
言心不再理她,房间里安静下来,无论睡觉还是学习都让人觉得舒适,两人共处时经常这样,只要喻霄羽不再说话,她们所在的空间就会无比宁静。
喻霄羽躺了会儿,解开自己脸上白绫仰头看言心,“你想不想知道其他的事?”
很显然言心并不好奇,连头都不抬。
喻霄羽单手撑在床边,对这个冷淡至极的孩子连连叹气,“我近来修为恢复了不少,已经能感知到些什么。”
言心脸色一变,警惕的抬眼盯着她,“你能找到我师傅了?”
“那倒没有,我如今能探测到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踪迹,我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不要你们了,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对你们做出些什么。”
言心收回视线,看表情,似乎又把自己的担心放了回去。
喻霄羽更为好奇,“你到底希不希望你师傅回来,如果我答应你她回来我也不走,你会怎么选择?”
言心又不理人了。
喻霄羽躺回去,独自叹了两口气后静躺着睡着了。
她功力有所恢复,能感知到周围很多事情,比如有人在正准备上山来抓她。
不过那些人看着不像是仙盟派来的,实力也说不上高。
第二日天还不亮,山下照常传来练习声,喻霄羽起身看着还没醒的言心,静悄悄坐了会儿。
大概一炷香后,言心在小榻上睁开眼,喻霄羽慢悠悠抬头看她,眼睛里依旧遍布血色,看人时黑红的瞳仁缓缓转动,像是盯上人的厉鬼,但她神色又安宁的可怕。
言心经常盯着这双眼睛恍惚以为自己已经被恶鬼圈在地狱里,若不是确信猎物完全不会逃脱,恶鬼的脸上怎么会有这种放松的神情。
她脑子还有些困乏迟钝,盯着喻霄羽久久不能回神,后者盯了会儿,嘴边绽开一抹纯洁无暇的笑,“走,出去玩,我这就给他们留封信。”
言心恍然惊醒,压下自己后背冒出的一层冷汗,冷脸起身去洗漱。
喻霄羽自己起来用了清洗术,美滋滋绑上白绫,只觉得修为恢复真好,随时都可以偷懒。
她开门呼吸了口清晨微凉的潮气,在门口开了防护阵,这个阵法带着障眼法,能掩去山洞内的房屋,有人来只能看见空荡荡的山洞,见不着别的。
等言心出来,喻霄羽指尖捏诀,问:“可以走了吗?”
言心点头,有些不懂她问个什么劲,但人还没反应过来,面前景色一变,整个人随着阵法移动而快速抖动,停下时她又忍不住撑着腿干呕起来。
喻霄羽遗憾的叹了口气,“还以为你能适应呢,怎么总是这样。”
言心难受的说不出话,稍微动一下就从脑子里升起一阵眩晕。
她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一直适应不了喻霄羽的移动阵法,但她没说,她要面子。
喻霄羽已经十分清楚这点,就自觉的转过身去看着面前开阔景象。此处山崖很高,比喻霄羽跳过的那个高了两倍不止,因此远处景色看着都雾蒙蒙的,不仔细分辨都看不出是什么。
她本就眼睛看不清楚,远距离加上清晨雾气,让她更是什么都看不明白。
喻霄羽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扯下白绫绕在手中把玩,拧眉盯着一处久久不放,过上许久脸上才露出些惊喜得意,又换下一处盯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