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来,京都的天逐渐转凉,距离靳呈司接抓捕任务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这天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追逐战在小巷里上演,子弹打入左腿,注定有人要去地下与亲人团聚。
“跑什么,你以为蛰伏三年就能取得我的信任?”靳呈司用枪指着手下败将。
姜维抱着受伤的大腿痛苦呻吟。
“我是Apex的人,我可以告诉你……”
“不是Apex,你是瓷青的人。”靳呈司打断他。
监听器那头,瓷青嘴里叼着烟,眼中情绪晦暗不明。太聪明了,他想,这个人必须属于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维不明白,这人白天还和他有说有笑,晚上就能把他逼上死路。
“陈雄的异能是黑洞,你们表面上是跟Apex合作,但其实只是为了把我引出来,然后各凭本事抢人,没错吧。”
“没想到我先发制人,打的你们措手不及,这才不得不启动B计划,导致你过早暴露。”
“你才是倒霉日的拥有者,我放假那几天你一直跟陈雄待在一起,你会获得他的异能我不觉得有多奇怪,瓷青的复刻异能不是秘密。”
“至于抽屉里的纸,那是我故意做样子给你看的,蠢的要死还不自知,多做几道方程题练练脑子吧。”
姜维哑口无言,也是,被降维打击的人都会呆如木鸡。
“你觉得我会蠢到把重要资料放在办公室?哦对了,你们老大确实是会这样做的人。”
一天不怼人靳呈司就浑身难受。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维刚要说话,靳呈司就开枪了。
砰——
姜维倒地,眼眉正中心的洞口里冒出汩汩鲜血。
“我没有听遗言的习惯。”
靳呈司面无表情,拨了一通电话。
等待提示音在寂静的小巷十分清晰,靳呈司对空气说:“港市呢排落雨多,留意吓脚伤。”
(“港市近期多雨,注意腿伤。”)
脚步声渐远,等那头接起来时,靳呈司已经走出小巷。
“碎花街十四号胡同,过来收尾。”
听到那声问候,瓷青下意识看向正发疼的腿。
他承认,自己小看了靳呈司。
那晚那通电话是对他最后的警告,只是他没听懂。
理智告诉瓷青不能主动加入靳呈司的队伍。
人能永远保持理智,但人不能永远保持理智。
瓷青认命地拨出那通电话。
靳呈司身上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即使知道他带着目的而来,却仍不可避免地迈出双脚,走进圈套。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现在,告诉我你和Apex的后续计划。”
靳呈司迎着落日向前走,不中途停下,也绝不回头。
从瓷青那里得到更详细准确的逃跑计划,靳呈司整理好资料,上交反恐执行局。
一周后,西装男再度来袭。
靳呈司外罩风衣,长腿裹在黑色牛仔裤里,一身行头干净飒爽,站在楼外迎接。反观西装男,还是那套西装。
靳呈司礼貌握手,内心腹诽:这人夏天不热,秋天不冷吗?
“说吧,这次想要什么?”西装男毫不客气地坐在靳呈司的专属座位上。
“给我复活一个死人。”
靳呈司开口即其他人闭嘴。
“死多少年了?”西装男貌似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靳呈司脱口而出:“四百三十五年零七个月。”
“……”
西装男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你确定你脑子没病吗?
“你什么眼神,我认真的。”靳呈司也无语他的态度。
西装男强行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问:“我能有幸知道他的名字吗?”
靳呈司想了想,说:“不能。”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西装男先岔开话题。
“听说你给国际残障中心捐了一个亿,当真是吾辈楷模。”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靳呈司靠在办公桌的边沿,长腿微曲,手掌反撑在桌上,扭头问西装男:“你到底能不能复活他?”
“不能。”
“那能不能让我揍他两拳?”
靳呈司话题跨度太大,西装男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在说Ap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