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他这么直白，让周绪想开玩笑的念头淡下去。

“我的确死了，但只是肉身没了生机，灵魂脱体去了地狱，在那里，我见到了地狱之主。”

靳呈司皱眉：“红头发那个？”

“你怎么知道？！”周绪讶异。

“我也去过地狱。”

事情还要从八年说起。

在极其普通的一天，靳呈司跟着许道平出任务时，突发急性心脏病。

到医院后，医生都说没救了。

许道平沉默的那十分钟里，靳呈司的灵魂已然来到地狱。

地狱门口，靳呈司望着基本涵盖全球所有语言的“欢迎来到地狱”，内心十分复杂。

“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门口登记游魂信息的阎王字正腔圆地问他。

“我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靳呈司眼神坚定。

“你信仰阎王还是地狱之主？”

“我信仰中国共产党。”

“你是谁？”

“我是人民公仆。”

阎王内心：好强烈的红色光芒，我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你可以进去了。”阎王送走小阎王。

靳呈司没说假话，他只是换了个方向回答问题。

跟着指示牌走到一座城堡前，靳呈司眉心默默评价：暗黑系哥特风，是在混亚文化圈吗？

城堡内传出声音：“门外的旅人，请进来上座。”

靳呈司看了看，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哦不对，是一个魂。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万一有能回到人间的方法呢？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靳呈司走进去。

城堡内部的装饰也多以暗色为主，偶尔有几抹红也是暗红，整体看上去比较压抑。

走廊很长，两边是身骑黑马的骑士雕像，只不过地狱无光，使雕像看起来阴森可怖。

走廊的终点有一扇门，上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更有红宝石镶嵌其中，精美非常。

靳呈司推开门。

这像是一间会议室，长桌几乎横贯了整个房间。

长桌尽头，主座上，一个红头发的人正看着这边。

“你来了。”

靳呈司只能看到火红的发丝，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与身躯，或者说，因为是混沌态，所以无法窥探，只能凭直觉判断对方是在看自己。

靳呈司没答话，在离他最近的座椅上坐下。

“我们做个交易吧。”

这句话是靳呈司说的。

红发男问：“什么交易？”

“我做你的骑士，你放我回人间。”

靳呈司开出条件，也给出价码。

“做我的骑士？”

红发男品味着这五个字。

“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靳呈司继续往天平上增加筹码。

“无论何时？”

“无论何时。”

看着靳呈司真诚的眼神，地狱之主同意了这次交易。

“这是任职文书，签了就代表契约生效，你想好了，一但签署，除非是死，否则终身都要为我卖命。”

靳呈司看完后摁下手印，问：“还有武器和战马？”

地狱之主抛出一枚红宝石。

靳呈司伸手接住。

“这是通行证，以后你来地狱不需要走正门。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红发男点了点桌子，靳呈司的灵魂消失在原地。

“诈尸了！诈尸了！”

准备做清洁工作的护士看着突然睁开眼的病人，尖叫出声。

靳呈司抬起右手，发现那颗红宝石并没有被带出来，但无名指上却缠绕了一圈红玫瑰，如同被打上了烙印。

“先别管我了，你继续说。”

靳呈司不愿回想那段时光。

周绪看他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一开始我只能在地狱里游荡，做一些简单的工作维持生计，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我被传唤到地狱之主面前，他告诉我，只要通过了骑士团的考核就能把我送回人间。”

“就这样，我考了十年才通过，今天是我来人间的第一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靳呈司听出他话里的模糊点和有疑问的地方，但就像周绪不问靳呈司为什么去过地狱一样，他也不会问对方不想说的事情。

沉默良久，靳呈司起身解开他的手铐，说：“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