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封你为公爵，晋封法兰西贵族。”

“你当领受此头衔及一切相应尊荣、特权与权利。”

“你当忠诚侍奉朕，捍卫法兰西王国。”

路易国王亲自扶起境胥公爵。

他是所有公爵中唯一的东方人，一缕长发自脖颈处被发带系住，一直延伸到腰间。

墨黑的发色格外出众，就像他这个人，凭着铁血手腕清除一切障碍，坐稳公爵之位。

“境胥阁下，要比一比吗？”

兰瑞卡公爵势头正盛，他骑着自己的爱马跑来找境胥，发起挑衅似的邀请。

境胥内心冷哼：又一个不怕死的。

“比什么？”

兰瑞卡让人拿来十支箭。

“一人十支箭，谁杀的猎物最多最凶猛谁就赢，怎么样？”

“不怎样。”

境胥不给面子。

“你想怎么比？”兰瑞卡不满。

“一人一支箭，谁杀的猎物最凶猛谁就赢。”

境胥让其他人退下，且只给自己留了一根长箭。竟是连猎剑和猎刀也不带。

兰瑞卡压低眉，没有动作。

“一支箭就是一支箭，怎么，你怕了？怕了可以带上号角，打不过还有人救你。”

境胥的激将法对主动送上门的人百试百灵。

兰瑞卡解下号角，像境胥那样只带一支箭。

“谁怕了，到时候你可别让我救你。”兰瑞卡放狠话。

境胥回了他一句祝你好运，而后率马跑没影。

兰瑞卡也不甘示弱，直奔猎场深处。

没一会儿，境胥带着一只野狐缓缓走出茂密的树林。

兰瑞卡的侍从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境胥公爵猎了一只狐狸？”

“不是比谁的猎物最凶猛吗？狐狸……”

“我家殿下一定能赢！”

雨果不语，也不见有其他神色，走上前接过境胥手里的猎物。

他跟在境胥身边最久，知道这位主人做事必有他的道理。

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兰瑞卡出来，他的贴身侍卫有些急了。

境胥淡淡扫过他们，喝了口茶。

又过了一个小时，暮色将至，确定兰瑞卡可能已经出事了，境胥高抬贵手让他们去猎场里救人。

兰瑞卡摔断了腿，肩膀被野猪的獠牙捅穿，鲜血流了满身，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正中境胥下怀。

也许兰瑞卡醒来后知道境胥只猎了狐狸会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路易国王的眼睛。

“小狐狸做事太狠，不过给那些人一个教训也好，省的我亲自打压。”

桌边有七八份指证境胥残忍暴力的密信，被路易悉数毁去。

这年冬。

“我这只小狐狸不比那些听话的狼狗好用？”境胥把截获的书信扔在路易面前。

他身上的雪花化成水，滴在地上。

“陛下派人暗杀我是几个意思？”

境胥单手压住那张纸，隔着桌子探过身来，用手指点路易的心口：“是不是活腻了？”

路易不闪不躲，纵容他的无礼，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以为你不会中离间计。”

境胥演不下去了，站直身体笑起来。

“哈哈哈哈……那群蠢货不会真以为我是来杀你的吧……哈哈哈哈……”

笑罢，他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眉宇间尽是阴翳。

“带上来。”

雨雪交加的夜晚，寒意早已渗透兰瑞卡的骨髓。他身躯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

“你……你们怎么……”

“说，你背后的人是谁。”境胥一脚踩在他肩膀上，那里有被野猪獠牙贯穿的旧伤。

“呃啊——”

兰瑞卡痛苦嚎叫。

“再不说把你另一条腿也砍断。”

境胥的决绝兰瑞卡是见识过的，他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是教皇……”

路易不怎么意外，“老朋友了。”

境胥让人把兰瑞卡带下去。

“老朋友这出借刀杀人真没眼看，我都怀疑他被夺舍了。”

路易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柔声说：“不管他想干什么，你都是我的小狐狸。”

境胥看着他薄而红的唇，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两人沉醉其中。

往后三年，国王始终与教皇处于针锋相对的状态，他不娶妻不生子不养女人，只会在某个深夜摩挲境胥背上因救他而留下的伤痕。

然而，美好是短暂的。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国王驾崩的消息很快传遍皇宫。

境胥怒极，单枪匹马闯入教皇的住处。

“我是不是说过，你敢动他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看来你已经等不及想死了。”

“你听我解释……”

话未说完，炽热的光线穿透一切，爆炸声响彻云霄，宫殿连地皮都不剩，两人双双殒命。

疼痛逐渐归于平静，靳呈司闭上眼睛，手背抹过眼尾，戒指蹭上泪滴，与他承受相同的痛苦。

「漫漫长夜，雨雪为泪，世界失了色彩」

「身消魂散，誓言化灰，往昔已成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