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风气肃杀。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朝堂,必有惊天对峙。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郁。
北境无粮、边防停滞、敌寇虎视眈眈,朝野派系割裂,储君与重兵将军对峙白热化,大靖朝堂暗流汹涌,早已不复太平。
太子萧景珩立于储君位次,衣袍华贵,身姿雍容。
面上依旧是温雅有度的储君模样,眼底却早已覆满沉沉算计与冷黑。
不多时,萧凛渊着朝服入殿。
身姿挺拔,步履铿锵,一袭朝服凛然正气,纵使昨日刚脱毒祸,依旧风骨铮铮、气场慑人。
他出列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不等皇帝开口,萧景珩率先出列,语声温和,字字藏刀,当众发难。
“父皇。”
“萧将军总领北境防务多日,至今防线停滞、军备迟迟未整、边境隐患愈深。儿臣以为,将军久居京中,疏于边事,恐有怠职渎职之嫌。”
当众栽赃、公然施压。
他要借朝堂规矩,逼萧凛渊自证其罪,逼他低头站队。
满朝文武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这是太子蓄意发难、公开打压。
萧凛渊抬眸,目光直视萧景珩,墨眸清冷锐利,毫无避让。
终于,不再退让、不再隐忍、不再中立。
他朗声开口,声音沉稳震彻金銮:
“臣从未怠职。”
“北境布防早已排布周密、严丝合缝。防线停滞、军备空缺,非臣之过,乃是粮饷军械被朝中人为截留、刻意卡断。”
一句话,直接撕破伪装,当众对线。
直指东宫。
满殿哗然!
萧景珩面色微僵,温雅笑意淡去,眼底寒色骤起。
他没想到,从前永远隐忍克制、避党争、不直言的萧凛渊,今日竟这般决绝,当众与他撕破脸面!
“将军此言何意?”萧景珩语气微冷,“粮饷皆由户部按例派发,何来截留一说?将军莫不是想推卸失职之罪,污蔑朝堂重臣?”
步步紧逼,欲加之罪。
萧凛渊目光凛冽,坦荡无惧:
“户部派发清单清晰,截留经手之人、滞留库房之地、拖延时日之据,臣皆有实证。”
“边防安危,系江山社稷,臣不敢有半分疏忽。”
“倒是朝堂之上,有人借粮饷私权,操控边防、裹挟兵权、搅乱朝局,居心叵测!”
字字铿锵,句句直指储君祸乱朝局。
彻底正面硬刚!
君臣对立,储将反目,明线彻底爆发。
皇帝面色愈发沉冷,龙眸扫过二人,心知储位之争已然摆上台面,无可遮掩。
朝堂大乱,权斗白热化。
萧景珩立在原地,温雅面具几乎崩裂。
他看着眼前气场凛然、彻底不再任他拿捏的萧凛渊,心底戾气翻涌不止。
很好。
既已彻底撕破脸。
那从此往后。
他无需再顾储君体面、无需再留半分余地。
朝堂压不住、权谋困不住、拉拢逼不住。
那他便——以乱世破局,以夺权定输赢。
造反之心,至此彻底坚定,再无半分动摇。
——
朝会不欢而散。
百官惊惧退朝。
萧凛渊转身离去,步履坚定,背影凛然。
萧景珩立于殿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沉沉漆黑。
风起殿阶,吹起他华贵衣袍。
一代温润储君,自此彻底黑化,踏上谋逆夺权的不归路。
而他心底唯一的那束光——沈知柔,依旧纯白无暇、安稳无忧。
他即将血染皇权、踏碎江山。
她终将守着忠义、望着乱世,与他隔万丈殊途。
相爱无望,深情成错。
BE终局,徐徐逼近。
与此同时,将军府。
沈知馆静坐窗前,淡然听着侍女传回的朝堂对峙消息。
她指尖轻捻腕间青纹玉佩,眸色沉静。
丈夫已为她并肩而立。
亲叔隐于暗处为她守秘。
挚友陪她风雨同舟。
而京城权斗、储位逆乱、天下大乱的序幕,已然彻底拉开。
风雨彻至,江山将倾。
可她心中已然无惧。
乱世将至,有人与她共守家国,共等天明。